奇沐殿的莲池边,沐离尘注视着那朵从极寒山中带回来的血莲,良久他微微叹口气,无论如何掐算,都不明为何如此,当真是不可捉摸。
“师弟”萧夕漠手拿一本文卷,站在奇沐殿殿门口。
沐离尘走出来,萧夕漠把文卷交到沐离尘手里,沐离尘略略不解“师兄,这是?”
“这是云暮末考所有弟子的成绩”萧夕漠顿了顿“此次择青会,不可再推辞了,总要收一个徒弟,莫让奇沐殿无人继承”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沐离尘接过文卷,淡淡说到。
白晔是个性子犟的,可最淡然的那个人才是最犟的,萧夕漠也不再多说,他也明白多说无益,转身离开了奇沐殿。
沐离尘站在院中,正值腊梅盛开之时,梅花傲骨,凌寒独自开,沐离尘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开那文卷,翻阅了几页,突然一朵梅花花瓣飘飘零零的落到了书页上,遮住了一个人的名字,沐离尘轻轻捏起那瓣梅花,只见被梅花瓣遮住的名字为苏墨,沐离尘顺着名字往下看了看,不由的微笑了下“六界经史”
从那日放榜以后,苏墨手不离书,书不离手,每日背着六界经史,果果每日看她这么认真便也没去打扰她,毕竟苏墨少有认真读书的时候,此次六界经史失利,总给了些教训。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离择青会只有短短半旬时间,这天正午,果果气喘吁吁的飞进来,“小苒,择青会理论考试已经定下了分组,与我一同去吧”
现如今,霏羽已经离开了云暮山,她在择青会前三个月向戒律堂交了桃木牌,自愿放弃云暮弟子身份,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当天,不辞而别。
那日苏墨回到柳宿的时候,屋中已收拾的齐整,果果埋怨霏羽不够朋友,一句离别也不道。而苏墨坐在窗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果果,我们真的了解霏羽吗?”
果果闻言不由地愣在原地,与霏羽相伴也有两年,除了她的名字,其他竟一无所知,苏墨摸索着关上窗“下一次见面,不知会是何种境地,希望还能是朋友”
再说说现下,择青会即将召开,考核分为三个部分,理论考试,幻境试炼,武技术法。
过了筑基时期的弟子方可参加,然而这就需要提及每个弟子的修行天赋,弟子突破的时间久快不一,便产生了岁数之间相差较大的问题,也就是说这一届择青会中还会有上一届未拜师的弟子。
云暮准许弟子参加两次,若二次依旧未拜师成功,只得将其编入外门弟子,在修行期满后,下山云游,并无限制。当然,若是做了不法之事,执法阁弟子即使追至天涯海角,也会将其带回受审。
到了书香阁外面的时候,人头攒动,已经围了一圈的弟子,果果自告奋勇地飞过去,察看考场分布,苏墨便去了角落坐着,等她回来,没过一会儿,果果回来道“小苒,那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苏墨闻言,诧异道“没有我的名字?”
“是啊,我上上下下看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你的名字”
就在二人疑惑的时候,陵初甩着折扇,已经来到其身边“小师妹,我可找你半天了,没想到在这儿躲清闲呢”却见二人愁眉苦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师兄帮你训他”
“你们云暮太欺负人,不让修习术法,现如今连理论考试也剥夺了,着实可恶”果果气愤不已。
陵初大为困惑“这话怎么说的”
“那理论考试分布,怎么没有小苒的名字”
陵初这才明白果果如触逆鳞的模样“我来找小师妹就为了这件事”转而对苏墨道“小师妹,掌门与我师父在礼乐阁等你,具体情况,去了就知道了”
礼乐阁离书香阁也不远,果果缠着陵初问,陵初都是一副我就不知,你奈我何的样子,果果气极,狠地在陵初俊容上给了一拳,才肯作罢。
礼乐阁中,沐离尘与萧夕漠已在其中,苏墨垂手走进去,恭敬地行了叩拜,得到应允,方起来。
萧夕漠抚着白胡须道“今日找你来也不为他事,择青会的理论考试,你自己一人在书香阁的壬殿进行,后日一早准时到书香阁来”
沐离尘一旁道“此番不是笔试,做好准备”
苏墨不敢怠慢,道了声是,再知晓没有任何吩咐后,退出了礼乐阁。
择青会的理论考试成绩将会在最后一日公布,三种考核,术法与幻境试炼较为重要,理论稍显的无足轻重一些,不过总归是要算进去的,也大意不得。
沐离尘口中的不是笔试,到了那一天,苏墨才真正明白其的恐怖,理论考试分为经史,药理,阵法,三位传道授业的师长亲自坐镇。提到药理,竹落风自然也在其中,经史是那位翻了苏墨船的谨长老,阵法是还算和颜悦色的慎长老。每篇三道题,限时一炷香作答。
苏墨自书香阁出来时,已是欲哭无泪的样子,今年若是考核失败,明年她怎么办,此等水深火热的考试,着实不想再经历一次。话虽如此,理论考试总归过去了,最让苏墨焦心的是术法考核,她半吊子一样的术法,估计刚站在台上就要被打下来了,早知来了云暮不学术法,在家中的时候就不该惫懒。
尽管心中焦躁,日子还是一天又一天来了,在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上午,幻境试炼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