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听到这,转头看了一眼那位巴州刺史。
巴州刺史瞬间又跪了下来:“陛……陛下,巴州子民千万,微臣……微臣也不识得此人呐……”
李贤皱了皱眉。
呵斥道:“朕知道你不认识,这牛家庄的里正还是那位牛大海么?将他唤来问问便知!”
“回,回陛下……那位牛大海已经逝世,现如今牛家庄的里正是他的儿子,牛大山,微臣……微臣这就将他唤来!”
牛大海死了?
李凡有些诧异,那牛大海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纵是五年过去,也顶多五十岁,怎么会这么早死了?
不过这年头的人普遍短寿,李贤也没问太多,摆了摆手就示意巴州刺史退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位相貌憨厚的农家汉子就被巴州刺史带了过来。
这汉子的模样还有些拘谨,左顾右盼的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还没走到李贤跟前,就被高求喝道:“跪下!”
那汉子刚准备跪下,李贤就摆了摆手,问道:“可是大山兄弟?”
这牛大山李贤自然认得,当初和那位牛大海打交道的时候,这人就给李贤留下了印象。
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
现如今接他爹的手做牛家庄的里正,想来也不会是那种鱼肉乡里的人。
听到李贤开口,牛大山一脸惊喜的抬头,可片刻后,又慌不迭的跪了下去:“见……见过皇帝青天大老爷!”
这称呼有些怪异,但李贤也懒得去纠正他了。
巴州这种穷乡僻壤,估计牛大山连巴州刺史都没怎么见过,更不要说长安城里的皇帝了。
不懂规矩是正常的。
李贤指着那癫痫的汉子问道:“牛大山,这人你可识得?”
牛大山偷偷抬起头,瞥了那汉子一眼。
随后瞳孔放大,惊呼道:“癫子!你怎么在这儿?!”
高求下意识的一把将牛大山给摁住,明晃晃的钢刀直接就架在了牛大山脖子上,喝道:“你认识他?!”
牛大山一个山里的农家汉子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就被吓得浑身颤抖,口齿都有些不清了。
“官……官老爷,这……这癫子是四年多前来牛家庄的,俺……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李贤摆了摆手,示意高求把牛大山放下。
走上前,柔声道:“大山兄弟,别怕,你说这人是四年多前来的?具体是什么时候你记得吗?”
“我……我记得!那时刚开春!山里雪都还没化干净,这癫子就裹在一堆雪球里掉了出来!这人贪吃,没有神智,却力大无穷,但没有什么危险性,庄户里的人见他可怜就将他收留了下来,当守村人养着。
“他平日里也不闹事,就窝在他那棚子里,今儿个不知道怎么的就跑了出来……”牛大山颤颤巍巍的解释着。
李贤的双眼却微微眯了起来。
四年前刚开春,刚好是自己卖掉这宅子开始筹划“篡位”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有点巧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