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

“哈哈哈。”众人大笑，冲散了这几日紧张的情绪。

入夜。

五人在韦兵的带领下，摸黑下山。

其他四人都有夜盲症，看不见路，韦兵倒是没什么影响。

即便如此，五人下到山脚也过去一个时辰，要是换在白天，只需一刻钟就够了。

来到村口，村里万籁俱寂，一点声响也没有。

村外好歹还有虫鸣声，村里这么安静，任谁也知道定是发生了事情。

老五王虎再也忍不住，孤身一人摸黑进村，脚步越来越快，轻车熟路地找到回家路。

好在村子并不大，三人在韦兵的带领下，摸黑进村，沿着王虎的路线，小心前进。

村头到村尾，没一家亮着灯。

越是临近村尾，韦兵等人就越是能听见一道如野兽般嘶吼的声音。

乌漆麻黑地，啥也看不见，老二担心王虎的安全，低声呼唤道：“老五～老五！”

那只野兽停止了嘶鸣。

而后韦兵便看到王虎从村尾的屋子里走出，太黑了，他也不清楚王虎到底咋了。

“老五，你怎么了？”

只见王虎呆呆站着，半晌也没点动静。

“老五你说话啊。”老二焦急地呼唤。

忽然，老五普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带着哭呛与恨意道：“老大！帮我报仇！”

韦兵沉默了，联系刚刚的情景，哪还不了解，王虎全家被屠杀的事实。

不！也许整个村子都难逃厄运。

不然，一路上不可能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太狠了。

“我们是兄弟，这个仇我们一定替你报！”

韦兵这句话，引得老二、老三、老四纷纷共鸣，喝道：“对！报仇！”

老五“邦邦”几个响头磕下去，什么话也没说。

等到众人情绪稳定一些，韦兵说道：“咱们要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杀人。”

“老五，家里还有余粮吗？”

“没有。”王虎沉默片刻，道：“我知道哪里有！”

“带路。”

王虎再次沉默。

韦兵一拍脑门，又忘了几人的夜盲症，“先休息，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

次日。

韦兵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屋里早已没了人，可那些斑驳的血迹，无不昭示着残酷的过往。

屋后传来人声，韦兵寻声找去，只见老二三人用刀斧帮老五一家埋进地里，三个土包在田野中显得荒凉。

韦兵没有说什么，返身拆掉门板，做成三块墓碑，拿起环首刀指着木板问道：“你家人分别叫什么？”

王虎神情激动，分别说了三个名字。

韦兵用刀雕刻出漂亮的简体字，而后分别插在各自墓前。

这里埋葬着老五的父母和弟弟，被灭了满门，这仇不共戴天了啊。

韦兵双手合掌，给三座新墓拜了拜，其他三人有样学样，老五则是磕了几个响头，才起身离去。

一路上，五人相互扶持，别说是野果了，野菜都见不着，光秃秃的一片，很难想象这里是江南。

直到晌午时分，五人才来到一个村子外，人声喧闹的场景，似乎是个集市。

韦兵眼尖，一眼就看见集市中的猪肉摊上面摆着半扇猪肉，顿时，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