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家族的基调一直都是这么温馨而……严肃。
“父亲。”
罗宾试探性的开口。
老沃尔克抬起头,循着儿子的声音“望去”,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椅子:“坐吧。”
“我想向您道歉。”罗宾借着酒意执拗的开口。
“好。”老人点了点头,空洞的眼睛中看不见丝毫神色。
玛丽安看着面前这对同样执拗的父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男人会是这种性格。明明他们都对彼此心怀爱意,却就是不肯表达出来。
“父亲。”玛丽安走到老沃尔克身旁,轻声打着圆场:“林肯郡的塔司坦亚爵士和约翰神父,也来参加今夜的晚宴。”
“您好,沃尔克·洛克斯利伯爵,很高兴能够来到您的庄园做客。”塔司坦亚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行礼称赞道:“不得不说,您的气度依然英武。”
老沃尔克摸索着椅子起身:“感谢夸赞。”又茫然的看向黑暗:“约翰神父,同样感谢您的到访。”
可此刻的罗宾像是酒意上头,他突然张开双臂,像是寻求拥抱的孩子,用力的抱住自己的父亲:“父亲,我回来了。”
老沃尔克身体微微颤抖,眼角似乎出现了晶莹。
罗宾却继续呢喃,像是醉酒后的梦呓。他将头靠在父亲的肩头,如委屈的孩子:“我偷走剑只是因为想得到您的认可,向您证明我足够优秀。却没想到会因此犯下了大罪……”
“我错了。”
罗宾依旧在呢喃着。
“就算你承认了错误……”老沃尔克“看向”自己的孩子,那双失去光明的眼睛,涌出了灼热的眼泪。可他的表情却依旧严肃:“那又能改变什么?”
“他们还会回来吗?”
老迈的伯爵推开了自己的儿子,“目光”环视众人:“开始晚宴吧。”
几人默默无言。
唯有醉酒的塔司坦亚兴致勃勃的嚷嚷着:“我还要喝!”
……
“喝酒啊!都喝!再喝!”脸庞涨红的塔司坦亚摇摇晃晃着起身,放浪形骸的用刀叉敲击着餐盘。
可当他扫视一圈,发现仅剩的罗宾也已经醉倒趴在桌上。他下意识摸索着拿起酒瓶,准备仰头畅饮时,却发现酒瓶已经见底。
“没了?”塔司坦亚晃了晃脑袋,又翻了翻桌上其他的酒瓶,却全部都是空瓶后,顿时觉得了无兴趣。
“我再去拿!”爵士东倒西歪的戳着罗宾,却发现他一动不动:“醒醒?醒醒!你们都不许醉,不许醉!今天晚上喝个痛快!没酒了,我去拿……去拿……”
“痛快……”爵士蹒跚着离开客厅,却没发现罗宾正在他背后悄然注视着他。
但此刻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歌声。
被歌声吸引的他,扶着墙壁靠近,直到透过门缝,看到那一群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男女们。
他的眼睛反射着篝火的火焰,身体不由自主晃晃悠悠地朝着人群靠近。
人群将他簇拥,歌舞将他淹没。
他终于加入了这真正为他准备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