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了撇了撇嘴没有言语。接着悠闲的打她的麻将。

“老妹子，你炕上坐，这边热乎。”老爷子早就习惯了结发四十多年的妻子这副模样。他也无可奈何。

“老哥哥，我也不多坐了。”姥姥就势坐到了炕边。“这不吗，我家老头子最近冬捕收获不小，网上来的肥鱼个个一米多长，就让我给老哥哥老嫂子送来一条也尝尝鲜。待会我家三小子就拉过来了。这顺便呢，也接志军他们三口人回去住几天。我和我家老头子都想小玉想的紧。”

“怎么的？一条鱼就想换我儿子？你真当我是那没见过世面的破落人家么！”老太太还没等姥姥说完就怒气腾腾的嚷起来了。

“老嫂子，您这说的什么话，只是送条鱼来给您尝尝鲜，怎么到您那就成了换儿子了？您儿子，他永远是您的儿子。只不过是他岳父有些好酒好鱼，自己儿子都不给，偏偏啊，就心疼女婿。”姥姥边说着边笑着看向老太太。

姥姥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这次的目的主要是接莫欣雁和方小玉。她知道老太太肯定不能同意儿子住到丈母娘家。在思想比较落后的老太太眼里，相当于自己的儿子入赘到人家，那是非常丢人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的。

“你也别跟我耍那些弯弯绕绕的，论嘴皮子，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但我只有一点，要过年了，我儿子哪都不能去，谁来说情都没用！”

“老哥哥，那您说呢？”姥姥转向老爷子。

“老妹子，你也别怪我家这老婆子说话不好听，志军他去了却是上班不太方便。”老爷子嘬了口旱烟，吧嗒吧嗒嘴，“这么着吧，不行就让老五媳妇和小玉先去住几天，”说罢瞪了一眼正欲出口反驳的老太太，“小玉就要麻烦你多费心照顾了。”

“老哥哥，您可别这么说，小玉是您孙女，那也是是我亲亲的外孙女。”姥姥微微笑了笑看了眼老太太，“别的我不敢保证，这女儿最是需要娇养的。小玉回去了，我那几个孙子都要放后排一排。”

“好好好。”老爷子客气的点头笑了笑。

“好什么好？”老太太听到这终是没有按耐住火气，合着自己几天前闹那一下才把老五媳妇的气焰压下去，怎的今儿个就因为这女人来一趟，几句话就把人接走了？简直欺人太甚。想着自从儿子娶了莫欣雁，自己就没少跟眼前这女人打交道，她一见这母女俩就厌烦的紧，于是也不管老爷子怎么想了，把心一横，“我当婆婆的没有同意，谁都不能走！”

“老嫂子啊，不是我说您，您瞧瞧这左邻右舍人家的老太太，哪个不是安安稳稳的享清福的，就您，硬要为儿女们操心。孩子们都成家立业，您孙女都这么大了，您就甭再劳心劳力了，让他们自己照量着办吧。”姥姥料想到老太太的反应，因此也并不不急，状似苦口婆心的说道。

老太太想要反驳，突然细琢磨姥姥刚说的话，“亲家母，我现在可不就是享福呢么，劳什么心，劳什么力？”

“您不让欣雁她娘俩回我那，可不就是想要帮着欣雁照顾小玉么？”姥姥笑的灿烂，“老嫂子，我都理解，都理解。”

“我什么时候说。。。”老太太急急的辩解。

“老婆子，你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老爷子在炕沿上用力的敲了敲烟袋杆子。叹了口气转过头对姥姥说，“老妹子，再晚一会儿天就黑了，老哥今天就不留吃饭了，叫志军送你们娘几个回去吧。”

“哎，瞧这天恐怕还要下雪，那我就不打扰您跟老嫂子了。您呐，可是这一家之主，是志军欣雁他们的主心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下次我再来看您。”姥姥说着又看了眼老太太，“老嫂子，您也是，以后这欣雁有什么做错的不合您这婆婆意的，尽管跟我说。我回去收拾她。我们老莫家的女儿自小就是教育的知书守礼，孝顺谦让，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欺负。”姥姥后面的几个字说的很慢，很重。说完，也不看气的瞪着眼睛欲分辨一二的老太太说什么，拍拍老爷子的胳膊，转身就走了。

老太太欲追上去，被老爷子狠狠的抓住了胳膊。

“你就消停一会吧！”

“呸！”老太太厌恶的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叉着腰，站在门前跳起来骂道，“在我们家耍威风，你们一个个的还帮着她，这次让她占了便宜，我今也不妨告诉你们，她那闺女以后要是能在我这得了好，我就算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