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听了钟奎传回来的话,李承希强忍着怒火裁判完前三甲。
回到府中,他遣退众人,将屋内器皿咋得满地破碎。
好你个夏雪宜,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待胸中火气撒脱一半,李承希这才注意到桌上放了半只桃花,他随即起身,走到一香案前。那香案紧贴着墙壁,桌上仅放了个香炉,墙上挂着一幅大家周昉的《挥扇仕女图》。
他伸手往那香炉脚上一摁,然后左三转,右三转这么一扭,一阵轻微的砖移瓦动之声,身前便出现个可供一人通行的暗道。他只身前入,再扳动里面一个龙形头座,那暗门又悄然关上了,没有一丝缝隙。
暗道内灯火通明,没一点潮湿阴暗的味道,每隔几米就点了的火把,拿火把是经过特制的,不仅没一点烟味儿,还经年不灭。
他就在暗道中一路前行,脚步轻轻,却能听到细微的回响。
往前行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空间豁然开朗,诺大一间殿堂显现在眼前。那屋子富丽堂皇,摆了不少东西。
“每次来,我都万分感慨,你外祖父平远侯杜如晦杜老侯爷这几十年来究竟贪污了多少戍边的军饷,才能眼不眨一下的替你建起这座穷奢极欲的密室,你看看这椽子上镶了几颗明珠,都快晃瞎我的眼。”
殿堂中央,摆放着一张雕龙刻凤的大床,从天花板垂下一条白白的床幔挡住了外面的视线,那艾艾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
“哼,你个狗娘生的下贱胚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没事别出现在这儿吗?”李承希怒火正旺,听到来人是他,对他发泄出来。
那幔中之人无端受了他一顿谩骂,心中也不甚高兴,忿忿道:“云王在夏雪宜那儿碰了钉子,何必来寻我的晦气。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难道你不清楚?”
他意有所指,李承希想起后庭中那异物,山水画般柔嫩的俊脸不由一黑。目光所及之处,墙上挂着柄驱灾辟邪的桃木剑,当下就取了朝幔中鞭挞而去。他五官柔弱、身子亦是单薄,但总归外祖父一家都是军人出身,连自家母妃也曾习过些武功,年少时为了强健他体魄,请了不少武术名家来教他各路功法,不然他这孱弱身子早给夭折了。
幔中人没想到他会拿剑击来,躺在床上生生挨了一记。听得一声“哎哟”惨叫,这才翻身躲避。口中骂道:“你发什么浑?”
“老子从小到大在父皇面前也未曾受过一点委屈,今日在摘星楼不仅吃了夏雪宜的钉子,回来还要受你的羞辱。”李承希四下追着那人撕打,柔柔的声音带着阴狠怒意。
那被他追之人兴许是打得实在痛了,运起内力反手劫了他手中木剑,往地上一扔,那剑瞬时断成两截。“你可玩闹够了。”他声音中起了火气。将李承希卷起徒手一仍,甩到大床上。
“嗯……”这一扔李承希屁股着地,那庭里的物件儿又被震得往里入了三分,面色一红,嘴里发出呜咽之声。
“你个蠢才!鼠辈!小畜生!扔我作甚。”他声音愤怒中略带哭腔。
“你可清醒些。”那男子掀开窗幔,冷眼看着他。
“哼。”李承希瞪了他一眼,这下火气才消退下来,仰躺在床上床上喘着粗气。
那人也在他身边躺下来,张口道:“我平日多番劝解于你,让你沉住心性。你这倒是心气儿高,仗着身后有杜家称腰,好不容易抓住太子与皇后的痛脚就去威逼夏雪宜,你当他真是草包孬种,连这儿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