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检查一番，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过敏反应，慢性的。

医生说，很庆幸，不是很严重，腹腔疼痛和红点，通过不接触过敏源，吃点药，慢慢就会消失。

但扁桃体肿大这个，得手术切除，不敢保证是不是因过敏反应引起的肿大，已经把嗓子都堵死了，“你就没啥感觉吗？”医生问云杰。

云杰：“……”她真的没觉得啥，就只有几次晚上，老妈半夜过来砸门，说她打鼾的声音，隔着两个房门都能听得很大声。

……

打好麻药，云杰张着嘴，听医生说着：别怕，这手术很简单，你这有反应吗？你别咽…让你吐你就吐…诶，你看，容易吧？这就完事儿了。

云杰看着托盘里被割下来的两坨血呼拉的……扁桃体？咦~~~~简直没眼看。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呼吸顺畅多了？来，把这个喝下去，三天内不要说话……”医生一边收拾着手术工具，一边拿了杯药水递给云杰。

云杰接过来，一仰头，干了……

非常豪爽，就像鲁智深在五台山举着酒坛子，吨吨吨大口喝酒一样。

然后……药水就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云杰：“……”

医生：“……”

边上的护士：“……”

“噗哧”，护士笑了。

“咳……”医生用拳抵着鼻子咳了一声，说“那什么，你嗓子麻药劲还没有过，它这会反应迟钝，应该不会听你的使唤，所以…咳…你一小口，一小口，慢点喝…”

云杰眨巴着眼睛，使劲盯着医生看，心里默念：你不早说…刚才吓得我以为是血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再次接过医生递过来的一杯新药水，云杰眼里盛满了幽怨。

医生微翘着嘴角不说话。

……

云杰噼哩啪啦的给文姨发消息，告诉她嗓子做了手术，以后恐怕不能再唱歌给她听了……

又噼哩啪啦的给禾老师发消息，问他，公司还要不要人，她想回去……

几乎是消息发过去的瞬间，禾老师的电话打过来。

云杰：“……”她不能说话。

按了拒接后，禾老师发来消息：“？”

云杰赶紧解释。

……

最后，禾老师说，你什么时候来，我都能给你安排，文姨也一直在念叨你。

云杰感动的泪珠子噼哩啪拉的往手机上，身上，地上掉。

**

回到家，躺在床上，云杰想着同事打趣她的话：你说你，这班儿上的，一年割一个零件儿，照这样下去，别再哪一天，连脑袋都没了……

一股寒意瞬时从脚后跟儿蹿到天灵盖儿，她默默数着自己身上，有哪些部位可以割，哪些部位不能割……

这班不能上了！

云杰打定了主意。

她害怕真向同事说的那样，万一…一年割一个零件儿……她割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