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一日,傅子衿照旧靠在窗边看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四皇姐,你这身体可好全了?我带你出宫顽去。”五皇女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傅子衿心下叹气,她是真不想和这皇室里的人扯上关系,但是傅子悠实在是过于热情了,隔三差五就来找她,给她带些好吃的好玩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傅子衿也不好冷脸对她。
傅子衿养病期间除了看了不少史书,了解了这个社会,还看了族志,了解了当代皇室。
盛朝是这个世界(当时文明目前所知)最强盛的王朝,自从100多年前,盛朝第一位女皇傅致结束了这世界300多年的混战,建立了第一个统一的王朝,一直绵延至今,在傅子衿看来这简直是女版的秦始皇啊。
当代女帝是盛朝的第四任皇帝。
女帝子嗣不丰,总共也就六个孩子,当然她一个人就生了6个孩子,傅子衿觉得子嗣已经够多了。
大皇女傅子佩也就是太女,是一个温柔而有些木讷的人,一言一行,所有的事情都是按规矩了,她在傅子衿养伤的这几日按礼制来了送了些东西,十分官方的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走了。
三皇子傅青看着就很壮硕,据说武功很高,不过世家大族普遍喜欢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男生,他五大三粗的长相,反而不受女帝喜爱,话也很少,也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五皇女傅子悠性格格外的活泼,一得空就来傅子衿这里转一圈,同她说些有趣的事,听丫鬟们议论,说五皇女是个不务正业的,每天沉溺于勾栏酒肆之中,时常被女帝训诫。不过作为看多了小说的人,傅子衿知道,有些人只是在扮猪吃老虎,虽然不知道傅子悠是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不来往总是没错的。所以傅子衿也不太愿意和她亲近,怕牵扯到什么大事里。
二皇女傅子冉和六皇子傅洛都没有来过,二皇女据说军功卓著,近些年一直守在边境,未曾回宫。六皇子傅洛则是常年都在病中,不愿与人交往,于是只送了些补品过来。
傅子衿是四皇女,之前在众皇女中一直是不起眼的那个,据说从小就是和皇太女一样的性格,只是比之皇太女还缺少几分能力,更为平庸,不过可能因为每个孩子都是女帝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所以虽然四皇女如此平凡,但是女帝还是十分疼爱她,所以她在后宫的生活倒也还行,纵观四皇女傅子衿短短的一生,除了这次落水之后一病不起差点一命呜呼之外,好像没有其它可为人道的事了,傅子衿其实觉得她还挺可怜的,好好的生活因为一次落水人就没了,大好的人生还没来得及体验呢。
不过自己也很可怜就是了,汉语言考研卷王中的卷王,想想自己头悬梁,锥刺股,挑灯奋战,努力了一整年,好不容易考研上岸,还没来得及去享受一下985大学的氛围就被带到古代了。
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看着活力满满的傅子悠,傅子衿招呼她坐下,然后叫侍女给她沏了壶茶。
“我就不同你一起去玩了,我身体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傅子悠喝了口茶,揶揄地看向傅子衿,“皇姐堂堂女子,这身体怎么这么娇贵,这么多日子了,伤怎么还没养好,莫不是……”说着还神神叨叨地靠近傅子衿,附在她耳边说,“皇姐莫不是身子虚。”
傅子衿震惊地看着傅子悠,这姐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为什么好好的说这些虎狼之词。
“咳,没有,我只是一直提不起精神,你自己去玩吧,我就不去败了你的兴致。”
“皇姐,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啊!这病得早看,我正好认识一个江湖郎中,要不我带你出去看看。”
傅子衿再一次被震惊了,她以前从来没听过女人会有这方面的困扰的,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吗?这不愧是女尊社会,竟恐怖如斯。
傅子衿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就是之前落水伤了脑袋,总是头晕,故而不喜出门。”
傅子悠半信半疑看着她,“真不是那方面的原因?”
“自然。”
傅子悠只好作罢,“那好吧,不过皇姐真不同我出去顽?近日听闻那号称天下第一商的陆家大小姐带了一批罕见的货物来了盛京城,皇姐真不去看看。”
傅子衿其实对这个时代也挺好奇,但是好奇心远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于是她还是拒绝了傅子悠的邀约,傅子悠见她真的不为所动便也只好作罢。
傅子悠闷闷不乐地嘀咕道:“皇姐,你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你以前可不喜欢闷在宫里。”
傅子衿的内心疯狂尖叫!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这让她有种随时会掉马的感觉。不过即使傅子衿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是吗?人都是会变得,更何况我这次落水伤着脑袋了,前尘往事早已忘却,竟然连我自己以前的模样都忘记了。”说着,傅子衿作出一幅黯然神伤的表情,顺便喝口茶压压惊。
傅子悠自知说错了话,连连告罪,随即寻了个借口便离去了。
傅子悠走后傅子衿才松了口气,这日子过得跟谍战片似的,再这样下去迟早精神衰弱。
晌午过后,太医又来请脉。
演戏演全套,为了防止傅子悠再把她拉出去玩,她直接开始演头疼,眉头紧皱,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痛欲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