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穷成为一种病足以打倒尊严的时，一切顾忌都是扯谈。于是，余果理所当然成为了一个工人。不！可以说一个童工。

自然，付出就会有收获。哪怕这种付出不值得赞扬。

余佳发现，两年期间，这个家在爸爸的努力和姐姐的加持下，芝麻开花节节高，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

譬如，这个家不再整天吃野菜或是黑面馒头，偶尔也会吃白面馒头。

譬如，这个家摆脱了煤油灯的时代，进入电灯时代。

譬如，这个家有了电视，不用再腆着脸到别人家去看，尽管是二手的。

譬如，姐妹们平时也添件衣服。而不是只有过年的时候，买一件，从大姐轮到五妹，穿不碎不罢休。

……

总之，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余家村的人说:“余树林家，这会儿，日子好过了，老大功劳不小啊！”

余家村的人说:“余树林家，这会儿，不用愁了，等闺女们都不上学了，光躺着收钱就行了！”

余家村的人说:“光生闺女也挺好啊！没有负担。那些有儿的，不得整天撅着屁股使劲儿忙活，要不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余家村的人说:“看样子，限制生育也不错。生多了连饭吃不起，不叫生了，日子腾腾起来了。”

余家村的人说:“你知道什么，光生些闺女有什么用，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等将来老了，连个摔盆子的没有！这叫断根了。”

余家村的人说:“你这是看人家过好日子脸红，气得慌！你没看见时代在变，孩子上学都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女的一样考清华！”

余家村的人说:“嘁，你长千里眼，还女的考清华？叫我说，女的就应该在家忙活忙活，生生孩子就行。和男人们叫板儿，做梦吧！什么时候，靠的都是男孩儿。哼！”

余家村的人说:“限制生育限制你生，不叫你生，你也生不了。生个什么你说了不算！没办法，生什么就指望什么，就是个命儿！”

余家村的人说:“有些人，生个女孩都扔了或给别人养了，啧啧，这样的爹娘，真心狠！将来孩子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找上门来，还不得怨死！事事儿少不了！有的人重男轻女，还大老远去别的地方弄人家的儿回来养，你说说，流着不一样的血，能养熟？”

余家村的人说:“你说这话不是得罪人吗？人家想法不同，还有罪了？不过说来说去，还得佩服余树林，自己生的自己养，人家上杆子给他儿，他也不要。”

余家村的人说:“那是！我也得对余树林竖个大拇指，这样的人不多。还有，生孩子的劲头儿，我也佩服得不行。叫我，我可不敢，累都累死了，想想就吓人！”

余家村的人说:“别光看眼前，五个闺女，五朵花。将来长大了，五个闺女五只鸡，谁的日子有余树林潇洒？嫩看着吧，将来错不了，没有白白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