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饭?给我抓紧点。”雅娘大声吼了一句。
两侧的壮汉赶紧加力,将严庆勒的更紧了一些。
雅娘右手一刀划开严庆的大腿外的布料,一个精致的黄色信封从裤脚滑落了出来,掉在严庆脚下。
严庆本想低头看了一眼,却被两个壮汉勒的难以动弹。
雅娘伸手捡起信封看了一眼,正反两面都没有任何文字,正欲拆开。
“你觉得我会把遗嘱随身携带?”严庆突然开口道。
“是不是遗嘱,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雅娘雅娘闻言,微微挑眉。
严庆嘴角微微上扬:“我建议你把它还给我,弄坏了,你赔不起。”
雅娘白了严庆一眼,将信封拆开了,里面装着一张淡黄色的薄纸,她赶紧将之取了出来。
随着雅娘展开那张薄纸,她的眼睛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她的表情开始变化,从震惊到疑惑,又转而变成了恐惧,最后她猛地往后一退,黄纸也脱手,缓缓飘落掉在地上。
“雅娘,您怎么了?”一名壮汉不解的问道。
雅娘被壮汉一声,唤回,她缓缓抬头,眼神中还带着未散的惊恐。
“扑通!”一声,雅娘跪倒在严庆面前。
“大人,小妇人该死,小妇人不知道大人驾到,得罪大人,还请大人恕罪。”雅娘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头低的几乎贴近地面,不敢直视严庆。
两侧的大汉也被雅娘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严庆感到身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一个猛地,挣脱了舒服。
“力气真大,都快把本公...本大人给勒死了。”严庆扭了扭脖子,舒缓了刚刚被紧紧舒服的僵硬感。
两个壮汉听到大人二字,赶忙跪倒在地。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
严庆低头看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雅娘,她那颤抖的身影。
“叫他们出去。”严庆平静的说道。
“你们还不快滚!”雅娘听到严庆的话,赶紧对两个跪在地上的壮汉命令道。
“是是是,就滚。”两个壮汉连忙起身,匆匆退出了房间。
严庆给梅香使了个眼色,梅香心领神会,赶紧将房门关好。
房间内的静默,让雅娘的心跳声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严庆,但内心却在激烈地挣扎。
严庆则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和理解,似乎在等待雅娘主动开口。
“殴打朝廷的正五品的官员,你知道是什么罪?”严庆问道。
“大人,我...我错了,求大人放小妇人一马。”雅娘身子又是一抖,差点没跪稳,侧倒下去。
严庆戏谑道:“你不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依大明律,你的罪,从轻判,也就是打个五十大板,再罚点银子,从重判,那就是人头落地,你自己选一个?”
雅娘一把扑倒在严庆脚下,双手紧紧抱着严庆的右脚。
“大人。”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求大人放过小妇人,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雅娘拼尽全力,挤出一句话来。
“雅娘,”严庆的声音变得温和,他轻轻抽回脚,俯身伸手扶起她来坐在蒲团上。
“我只问你一件事,若是真话,本官保你活命,若是假话...”
“不不不,小妇人绝不会说假话。”雅娘双手在身前挥舞。
严庆微微点头:“本官知道,你这里虽然是青楼,但你这买卖女子的量,也不过是最近几个月陡然才增多的。”
雅娘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她似乎猜到了严庆所言似有所指。
“说的更加确切一些,便是倭寇搅扰台州之时。”严庆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直勾勾的盯着雅娘。
雅娘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终于她抬起头:“大人是想问,我这里买卖的女子,是不是都是给了倭寇?”
“通倭的罪名不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严庆提醒道。
“其实不止是倭寇,有一部分女子也送给了官家。”
雅娘此言一出,严庆的眉头微皱,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预期。
通倭已是重罪,当此之时,竟然还有官家罔顾律法,做下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所言的官家,是谁?可有确凿的证据?”严庆语气凝重的追问道。
雅娘面对严庆的追问,心里也是颤颤巍巍,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决定。
“台州营副守备梁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