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勋的面色阴沉,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严知县,你必须彻查起火原因,是否有人故意为之,本台要看到一个明确的调查结果。”
严庆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立即应道:“陆大人放心,下官定会彻查此事,找出真相,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没了案卷,本台就不耽搁了,严知县快将通倭案的相关人犯带来,本台要如数带回臬司衙门。”
面对陆光勋的要求,严庆躬身问道:“大人,没有案卷如何移交人犯?”
“严知县,案卷虽失,但人证尚在,你只需将人犯带到,本台自有办法确认其罪行,大明律法,岂能因一纸案卷的缺失而有所懈怠”
“大人知道大明律法就好,请问大人,无案卷如何移交人犯?无案卷如何定罪?”
面对严庆的质问,陆光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大人,您是堂堂一省之邢名,姓严的竟敢如此放肆!若是不教训教训他,您还有什么面目提点刑狱。”吴千户指着严庆骂道。
“你给我去公堂外候着。”严庆瞪了一眼吴千户,毫不留情的命令道。
“我是臬司衙门的兵,不是你淳安县的捕快,不受你节制。”
吴千户的话如同火上浇油,让本已紧张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严知县,你如此包庇通倭的人犯,抗拒查案,本台今天打死你,朝廷那儿,我还是有话可说的。”陆光勋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瞬间让整个公堂瞬间陷入死寂。
吴千户几乎暴跳起来望着陆光勋:“大人您发一句话,我立马将他拿下。”
“大明律,从中央到地方的正堂,无论犯了何罪,各级官府都只有参奏之权,除非有诏命,否则一律不得免职和用刑。”
“本县的话你没听到?怎么还不出去。”严庆望着吴千户说道。
“吴千户,你带人去淳安大牢,把通倭的犯人全部押到刑场,如有阻拦,以通倭罪抓起来。”陆光勋猛的起身,面色铁青的命令道。
“是!”吴千户领命而去。
严庆缓缓闭上双眼,刹那间,猛然一睁。
“大人执意如此,便是强行干涉,此罪,大人恐怕吃不起。”
陆光勋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喘了口大气:“严庆,你如此忤逆上官,难道是想自绝于浙江官场?”
严庆答道:“下官只回公事,类似这样的话,下官请大人不要再问。”
陆光勋气的一时垭口,直瞪着严庆这朵奇葩。
“你......好,本台问你,你就算是今天留下了这些人犯,没了案卷,你如何向上级衙门呈报,若是追你看护案卷之责,你吃罪的起?”
“若是上级衙门追查,下官自会领罪,若是今日下官让大人将人犯带走,那下官又加了一条看护人犯不利的罪,孰重孰轻,下官心里自有掂量。”
严庆一句话,又把陆光勋顶了回去,陆光勋只气的是双手发抖,双眼鼓的似那铜铃一般,额头更是青筋都爆了出来。
“大人,我已将姿三郎、明浩等一干通倭的犯人全部押往刑场,请大人前去监斩。”吴千户大跨步走到大堂中央,用余光瞟了一眼严庆,躬身道。
“好!本台现在就去监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