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轩推开门,金光差点闪瞎金元的眼。
“卧槽!” 金元捂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肖禹脚背上,肖禹疼得“嗷”一嗓子。 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金元后脑勺上。 “你踩我干嘛!” “谁让你站我后头!” “我不站你后头站你前头?那轩哥推门我不就挡道了吗!” “行了。”嬴轩头也没回。 两人瞬间安静。 门后是一片更大的空间,比外面那个洞窟还要大上两三倍。 穹顶高得看不清顶,只看到一片金蒙蒙的光雾,不知道是灵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空气里的灵力浓度已经到了夸张的地步,吸一口都觉得魂力在体内跟着转了一圈。 嬴轩眯着眼扫了一圈,目光定在洞窟正中央。 一汪池子。 池子不大,直径也就三四米,但池子里装的不是水,是半透明的暗金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血丝纹路。 像活物似的在缓慢游动。 龙血。 或者说,稀释过的龙血。 嬴轩往前走了两步,精神力探出去,没有感知到任何禁制或者机关。 池子周围干干净净,就连一点防护都没有。 “就一池子?”唐烟凑上来看了两眼,有点失望,“我还以为门后面能有什么大宝贝呢。” “你再仔细看看。”嬴轩指了指池子边缘。 池子内壁上长着十几株菌类,菌盖呈暗红色,表面有一圈一圈的金色纹路。 纹路之间隐隐有光华流转,柄部粗壮,每一株都有巴掌大小。 吴晓峰凑近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这是……龙吸菇?” “龙吸菇,怎么长这么奇怪?”宁欣欣问。 吴晓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学校的典籍室里翻到过,龙吸菇,普通四品灵药,但若是被龙血滋养,会产生质变为龙血菇。” “普通龙吸菇而只有在龙族长期居住的地方,而龙血菇,只有被龙血浸染过的土壤里才能长出来。” “龙血菇对外伤、经脉损伤、魂力透支都有极强的恢复效果,是普通龙吸菇的五倍不止。” “即便是普通龙吸菇外面黑市上一株能卖到百万以上,还是有价无市。” “龙血菇.......恐怕一株能卖五百万......” “五百万?”金元眼睛瞬间亮了,掰着手指头算,“这一池子边上少说十五六株,那不就是……” “你能不能别张嘴闭嘴都是钱。”肖禹一脸嫌弃。 “你闭嘴!几百万的东西你有本事别要!” 嬴轩蹲下身,精神力仔细扫了一遍池子和灵芝。 黑龙袍没有震动,怀里那颗龙族源核也安安静静的,排斥感不强不弱。 说明这东西虽然跟龙族有关系,但本身没什么问题。 众人开始采集价值连城的龙血菇。 唐烟已经第一个动手了,她采灵芝的手法很讲究。 用九元刑天斧的斧尖沿着根部轻轻一旋,完整地割下来,不伤根系。 “你还懂这个?”宁悦悦有点惊讶。 “以前跟着父亲学过野外采集。” 唐烟头也不抬。 “战斗系降魂师也得会过日子。” 顾冷一声不吭地采了两株,往怀里一揣,又退到一旁警戒。 嬴轩扔了一株灵芝过去:“先吃一株,把手上的伤处理了。” 顾冷愣了一下,接住灵芝,看了一眼,没犹豫直接咬了一口。 灵芝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手臂蔓延下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效果不错。” 顾冷说了三个字,算是评价。 金元也啃了一株,砸吧砸吧嘴:“味道有点像烤糊的蘑菇。” “你吃过烤糊的蘑菇?”肖禹问。 “没吃过,猜的。” “那你说个屁。” 嬴轩没搭理他们俩斗嘴,自己拿了一株龙血灵芝收进背包。 又蹲在池子边上看了半天,目光落在池子底部。 池底的龙血不是死水,有流速。 很慢,但确实在流动。 他用精神力顺着流速方向探过去,发现池底有一道极细的裂缝,龙血是从裂缝里渗出来的。 “底下有东西。” 嬴轩站起身。 “但不是现在能碰的。” “什么意思?”宁欣欣皱眉。 “这池子只是外围渗出来的残留,真正的源头在更深的地方。” 嬴轩指了指池底那道裂缝。 “魂力撑不住。” 他说得很直接。 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跟着嬴轩走就完了。 他说能去就去,他说不能去就拉倒。 “那我们现在往哪走?”唐烟问。 嬴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整个洞窟,目光扫过每一面墙壁,最终停在左侧的石壁上。 石壁上刻着壁画。 很古老的壁画,线条粗犷,用的是一种暗红色的颜料。 嬴轩走近了看,精神力贴着壁画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机关才招呼众人过来。 壁画分三段。 第一段画着一群人跪在地上,头顶上盘着一条巨大的龙,龙嘴里吐出一团光。 光里裹着一颗珠子,正是嬴轩手里那颗龙族源核。 第二段画着那条龙死了,龙尸倒在地上。 一群人围着龙尸,用刀剖开龙腹,从里面取出什么东西。 第三段画得最抽象,一群人站在一口大锅前面,锅里冒着黑烟。 龙尸被扔在锅下面烧,烟顺着锅沿往上飘,飘到一个人身上。 “这是在干什么?” 金元凑着脑袋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抽龙血,炼龙肉。” 吴晓峰声音低沉。 “这些人,在拿龙尸当材料用。” “不止。” 嬴轩指着第三段壁画上那个冒着黑烟的人。 “你们看这个人的姿势。” 那个人双臂张开,仰着头,黑烟从他七窍往里钻。 整个人身上的肌肉线条被画得格外粗壮扭曲,脚底下还踩着一条龙的虚影。 “他们在把人变成龙。”嬴轩说。 “或者说,他们在用人来炼龙。”宁欣欣的声音冷了下来。 洞窟里安静了几秒。 “那后来呢?”宁悦悦忍不住问。 “没有后来。” 嬴轩指了指壁画尽头。 “第三段画完就断了,说明画壁画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没来得及画完。” “那咱刚才砍的那个骨龙……” 金元咽了口唾沫。 “不会就是壁画上那条吧?” 嬴轩没回答。 他重新看向洞窟深处,精神力往前推。 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探到了一个更小的石室。 石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卷兽皮。 “那边有东西。”嬴轩收回精神力。 “去看看。” 八人穿过石缝,进了石室。 石桌上那卷兽皮保存得还算完整。 嬴轩拿起来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篆字。 “写的什么?”唐烟问。 嬴轩扫了一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一个叫‘龙渊卫’的组织留下的记录。”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说他们奉主上之命,在这里看守龙渊,等待‘龙主’归来。” “后来龙主没等来,等来了一批人,把他们全杀了。” “这批人是谁?”顾冷问。 “记录没写。但后面有一段话。” 嬴轩把兽皮翻了个面,指着最后一行字: “‘来者衣袍上绣黑日吞天之纹。” “自称死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