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风铃里的钥匙发出清脆的声响，楚子航摸出钥匙来打开门锁，在玄关处换拖鞋。

“呔，何方小贼擅闯山门，留下宝物就此离去，可以放你一马！”

穿狗熊睡衣的人影窜出来，拦住了他进门的脚步，楚子航从包里摸出一把坚果，塞到狗熊人的口袋里。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这不是要等你回来么？”

夏弥凑在楚子航身边转来转去，狗熊睡衣尾巴摇摇晃晃，可爱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发出“嗅嗅”的声音。

“小狗？”楚子航捏住夏弥的鼻子，“我要先去洗个澡。”

“不许走！大胆小楚，你这是想要消除犯罪证据，是不是偷偷跟女生卿卿我我了？”

“哪有的事，路明非他们同学聚会，又没人认识我。”

楚子航有些无奈，他三番两次想绕过夏弥去浴室，但都没有成功，这只狗熊的身手有够好的。

“你可是大明星，那群人里有好几个都对你图谋不轨，尤其是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小美女！”

夏弥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双眼，“我作为女生看得明明白白，一晚上没少收到表白吧？”

“我没参与活动，执行任务采用潜入作战，我的潜入技巧是A+，没有人发现我。”

“那你一定是偷偷潜伏起来偷看别的女人了，哇！身上还有香氛的味道！”夏弥终于捉到了罪证，挥舞着小小的拳头，“说！是哪个狐狸精！”

“你要说薰衣草味的话，大概是路明非身上的沐浴露……”

“噫——”

夏弥露出嫌弃的表情，撇了撇嘴，像是忽然失了兴致，她放开楚子航的袖子，转身回客厅捡起NS接着玩起来。

“洗澡水是热的，要是没吃饱的话，厨房里也有剩饭。”

“我去洗澡。”楚子航应了一声，走向浴室，“谢谢。”

“不客气。”夏弥头也没抬，忙着跟名为西诺克斯的大石头怪作斗争，浴室门关上也没抬头。

浴室里尽是微微湿润的水汽，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想来不久前还有人用过，楚子航也不在意，他把衣服丢进脏衣篓，站在淋浴喷头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看着水流出神。

诸神黄昏结束时他还是执行部的专员，退休后才回了这座小城，托留学经历和专业的福，他很容易的在国企部门找到了一份技术工作，靠着过硬的技术和执行力在部门里连连升职，已经是级别很高的工程师，产线上没有机械出故障的时候都很清闲，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但什么算是他自己的事？楚子航自己也不清楚，他17岁之前低着头走路，倔强的像是匹独狼，17岁之后燃烧着无法熄灭的黄金瞳，满世界寻找龙类的痕迹，拔刀就砍。

直到诸神黄昏结束，当年无可匹敌的天神被一节枯树枝钉死在北极的王座上，他站在荒野上回望整个战场，白茫茫的风刮过平原，他却还是没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也许是躲起来在暗处看着他吧？楚子航只能这样想，或许两人会在某一个雨夜再次相逢，隔着大排档的廉价桌子相认，桌子上放着卤大肠和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