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米贵的状况只持续了两天便消失不见,朝廷贴出告示,言明靖虏卫叛逃只是谣言。
实际乃是靖虏卫一百户带领下属酒后跟其有矛盾的同僚火并,失手杀死同僚后带兵逃往蒙古!
为了让京城百姓信服,朝廷罢免了通政司使,将相关的官员胥吏押入大牢待审,只是何日审讯却并无言明。
此外朝廷还言明已派出使者北上要求蒙古送回叛逃的百户,何时送回叛逃兵勇,何时再重启马市。
京城百姓看到朝廷态度如此强硬,以及使者出京的车队后,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又继续着平淡的生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使者队伍到达城外驿站之后,便换乘快马、身揣圣旨前往九边安抚军心。
此时达延汗派往九边游说的说客全部被挂在了城门之上,无一幸免!
并不是每个边关将领都如吴江那般贪婪狠辣,事发后孤注一掷逃往草原。
他们明白边关吃空饷之事早已是人尽皆知,自己手掌兵权,只要做的不过火,皇上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即使锦衣卫暗中核查了兵额之后报与皇上又能怎样?
有了吴江叛逃之事发生之后,朝廷对自己的忌惮只会更重,正好把这件事压下去。
只要自己表露出一副忠心耿耿的忠臣模样,说不定以往吃空饷之事还会一笔勾销!
在告示张贴当日,京城百姓便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只是平淡的日子没有过去多久,便被菜市口的哭喊声打破了。
他们发现今日行刑的死囚格外多,而且没有看到行刑的刽子手。
看到的却是一排排身穿黑甲的战士,而前方还有一群少年列队站立。
正德站在菜市口前方的一处酒楼之上,望着前方一队不见尽头的的死囚,目光冰冷。
眼前的死囚都是王朗中的亲族,那群少年是太子挑选训练的流民。
黑甲战士则是他手中的新军,玄武卫!
今日便要让玄武卫手中腰刀染血,均儿说的不错。
即使玄武卫训练得再怎么强悍,手中的刀剑再怎么锋利,鸟铳的射程再怎么远......
没有见过血的士兵,算不上真正的战士!
若是到了战场之上,看到敌人或身边战友死去的惨状,怕是立刻就会吓成一只软脚虾,任人宰割!
“父皇,儿臣之意是在玄武卫校场对那刺客的亲族行刑,不用在菜市口这么大场面吧。
若是史官将其写于史书之上,恐对父皇不利!”朱载均站在正德的劝道。
正德闻言眼中柔光浮现,不愧是朕的好大儿啊,什么事都为朕着想。正德摸了摸自己好大儿的头说道:
“均儿,你和你皇爷爷一样,太善了,心太软了!
朕会怕那些腐儒?
朕告诉你,这天下是太祖皇帝打下来的。
那些腐儒不过是墙头草,是坐享其成者。
北元蛮人掌权时,降北元。北元不把汉人当人看,他们就做北元的狗,欺辱同族。
我大明立国之后,他们又降了太祖,要说谁最会看风向,应以那山东孔家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