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见您,其实想问一下,夫君上次看大夫是啥时候?”林芷莹见季广元脸色有些松动便拐进正题。
季广元抬头望着她,眼利如刀。
季煊的身体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事,他捂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频繁给他找大夫?
林芷莹自然知道季广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她眼睛里更加没有忌惮,只有担忧了。
“是夫君前两日该喝养身的药,儿媳随口问了一句,他也答不上来,加之母亲和姨娘近日都不大舒服,儿媳便想怕是府医不大顶用,是不是从外面再请个厉害的回来。”
林芷莹说到此处便露出个忐忑的表情,“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合规矩,所以来问问。”
季广元听了前因后果心下了然。
吴氏生病,那纯粹是借口,怕是脸上不能见人才是真。
姨娘病了?他怎么没听说后院有谁病了?
“哪位姨娘病了?”季广元问道。
林芷莹略一思索答道:“应是芳姨娘,今晨我到角门去时听那婆子说,‘是芳姨娘叫我去白鹭堂找个叫白皙的大夫’。”
季广元点点头,心中却觉得奇怪,家中有府医,为何要舍近求远跑到白鹭堂去寻大夫?
“父亲,若是这位叫白皙的大夫真的厉害,不若我们将人请回来给夫君和母亲、姨娘都瞧瞧可好?”林芷莹认真道。
季广元望着儿媳天真的脸,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跟她说,吴氏的脸不用看过一阵自己便好了。
“咳咳!”季广元干咳一声,“傻孩子,妇人病症怎么能与煊儿看同一个大夫!也是前两年兵荒马乱的顾不上,如今既已稳当,你便带煊儿出去瞧!至于,找那个什么?”
“白皙,白大夫,侯爷!”三平站在一边答道。
“哦,那便你持我的名帖,亲自去一趟白鹭堂请人便好!”季广元三言两语便安排好了府中的事。
林芷莹得到这个结果也很满意,这便是允许季煊出门了。
就是这称呼,还煊儿...啧啧啧,可真是会装哟~
“那,那看诊的银钱......”林芷莹小心翼翼开口。
这才是重点啊!
没钱,还搞什么!
“从我账上支!”季广元心情好。
儿子儿媳心里有他、有这个家,这便是他这个做大家长的教化之功,如此他心情又好了。
“哎!谢谢爹!”林芷莹一高兴,又给他行了个礼,便欢欢喜喜道别,“那您歇着吧,儿媳这就回了,要跟夫君说这个好消息呢!那茶您记得喝!”
“好!”季广元看着她那欢欢喜喜的样子,像是得了什么大便宜一般,真是天真易满足的姑娘啊。
像徐氏。
林芷莹往自己院子走的路上,脚步都是轻盈的。
她让白云盯着角门好多天,终于在昨日送来了有用的消息,芳姨娘身边的婆子动了。
刚好她茶也做得差不多,那就讨点利息回来。
什么叫‘白皙’的大夫,根本不存在!
不过是跟奸夫见面的借口罢了。
她只把侯爷往那边引一引,能查到什么,她可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