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何家又出来人了。悄悄的来,约—呕—约—呕—吐着走的。
牧野这边又忙忙碌碌了两天。把鱼池往东的这片草甸子的边缘清出个两米宽的边。
初五早上起来的时候,天上飘着几片薄薄的乌云。
牧野说:“都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你说我这草还没烧呢,真不想让它这时候下雨。可是清明没下雪,谷雨没下雨。再过两天就立夏了。年年这时都要开始下雨了。
虽然打了两米的空地,但东西十里的距离咱俩看不过来。该求人时还是要求人!
你到孙家洼子走一遭吧。让他们晚上能来的都来。今天晚上点火。”
牧泰走后,牧野就盯着天瞅。
眼看着天越来越阴,风也越来越大牧野心里着急,这要是人都来了,结果下雨了烧不成怎么办。
结果大家看着这天也是等不到晚上了,中午就陆陆续续的有人赶过来了。
带着柴刀的叔叔大爷,带着木盆的婶婶大娘。
赵家嫂子,捅一下刘家婆娘:“你不说俩小孩眼睛大肚子小,贪多嚼不烂。你不来吗?”
刘家婆娘笑骂:“我要是不来,不就显得你比我会做人!我家也睡了一冬的灶床。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来一趟啊!”
寒家老大:“不怪小儿回家就夸这俩孩子能干,你看看这东边的地收拾的多干净。这沟边上还栽的猫把儿,一看就会过日子。”
徐家大爷也夸:“人家这地儿选的多好!正挨着沟子。浇水多方便。”
乔家的就听不了说谁家的好,特别是看见俩孩子这独门独院,又是挨着小河沟,又是门前就有泉子。心里就直冒酸气:“这要是年头旱还好说,要是涝了,这前前后后都点泡水里。”
不管大家伙儿说了什么,能来帮忙的牧野都感激不尽。
东南风,风里带着湿气。风再大怕这火点不着。牧野也不等了。叫上众人,从东南角开始点火。
风吹的火烧的快,众人小跑着跟着火往西走。烟都吹到对岸了,也没熏出个什么老鼠啊,兔子啊什么的。
根本就不用担心火会蔓延到南面,因为大多数的蒿杆没等烧尽就被吹灭了。
就像牧野笑话何家似的,烧的囫囵半片的,这活干的磕碜。不过也没时间给她把这活干好了。因为众人才跑了六里,豆大的雨点就开始零星的往下砸。
等到了七里的时候,雨已经连成片了。雷声轰隆隆的响了起来。将将巴巴还差一块儿不到鱼池的时候,火被雨彻底的浇灭了。
众人都被浇的透透的,牧野说让众人跟她回家,她给大家烧一锅热粥驱驱寒。
赵家嫂子说:“这离你家七八里地,离屯子也就不到二十里地。快走两步一会儿就到家了。到家了往那灶床上一坐,啥寒气都没了!”
嘱咐众人小心雷电,别往洼地走,别停树根下。牧野也顶着雨回家了。到家一看院子里停了辆牛车。本以为是屯子里来帮忙的人,结果一看这老牛却是俟差官崔大爷的。
卸下牛车,把老牛牵西厢房里靠南边栓木头上。这才转身进主屋。
进屋一看,崔大爷坐在牧泰这屋的方桌跟前。地上躺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