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差官向前一步,似是要说话!但牧野并不需要别人帮忙。
:“民户少于四十并屯子。可是我是猎户啊?猎户不住林子边上怎么打猎啊?”
苏屯长契而不舍:“你去打猎?这可不是过家家,林子里的野兽可是会吃人的!
还有我听说你两个娃娃是民户啊。这事是要弄清,以免让人对俩娃娃产生误会。不知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户籍薄。”
牧野的户籍薄当然不怕看了,因为她在户籍上看确实是猎户。
但户籍薄上标明的地契就不能让人看了。猎户是没有田产地契的。他家却有。
而且即使是民户也是先有田产,再立地契的。她这事本是看在陈副将的面子上给的便利。但此时却是有些麻烦。
千户长此时却是说话了:“牧野丫头,户籍薄给仲裁所的大人们看看也是可以的。虽说这块儿不归仲裁所管。但苏屯长毕竟也是为你们着想。
至于田产,我还是那句话,你若能在两年内开荒五顷,我自是允你转猎户为民户。且亲自收你的田产税。”
原话是没有转猎户为农户这句话的。但是这句话一加上去,地契一事就不是千户长徇私枉法,而是恪守成规的同时又在激励后辈上进。
此时看来千户长、俟差官加上和尚都是站在自己这方的。苏屯长是对立方。杨大人立场不明。
牧野从地缸里翻出被袈裟包着的户籍薄,户籍薄上标明牧野有一处一里宽,十里长的田产。
但具体位置和图形,都在地契上。
牧野把地契揣自己怀里,袈裟抖了抖叠整齐后揣身后跟着的牧泰怀里。
然后拿着户籍薄去给苏屯长观看。
瞄了一眼墙角挂着的黑影。他也就能看看这个户籍薄了,这还是给仲裁所面子。不然一个屯长在千户面前哪有他说话的地方。
苏屯长接过户籍薄,这上面自然没什么他能挑的。
俟差官在一个户籍薄上添了几笔,给仲裁所的另三位传阅一遍。最后让牧野签字画押。
事情办妥后俟差官、苏屯长和杨大人走了出去。苏屯长走时还冲着牧野淡淡一笑。
笑得牧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像被一只有毒的癞蛤蟆给盯上了。
和尚跟着牧泰出去了。
最后就剩下牧野和千户长。
千户长说现在是穿越者压制自己的本领,入侵了本土人的地盘,和本土人士过招。
一方被压制!一方被入侵!所以双方都觉得委屈。
矛盾会不断的增加。直到一方摧毁另一方。或是找到互惠互利的平衡点。
因为有仲裁所的存在,他们不会明着对牧野下手,更不会掳走她去威胁牧云芝。
说这句话是因为,牧野喊得那两嗓子。
他们只会想尽办法打压牧野,让牧野不得不拿出一些这里不存在的东西,来扭转局面。逼着牧云芝先犯规。
千户长说他只能在法令允许的情况下帮助牧野。其他的都要看牧野自己的了。
临走时千户长还到墙角看了一眼那里挂着的黑影。
千户长有些惊讶,问牧野:“这是你弄的?有这东西,为什么不拿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狩猎呢?”
牧野说:“我当时就是看这猞猁长的太招摇了,才忍不住给了它两拳。”
千户长笑了:“对,太招摇了是不好。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