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一旁的多胭听瑶白称呼他为“公子”,忍不住笑道:“他都一百多岁了,比你生前还老,你这声‘公子’,他应了,怕是要遭雷劈。”
哼,最好立马劈死这老妖精,多胭在心里恶毒地补充道。
闻言,瑶白一阵尴尬,不叫“公子”,那叫“老爷爷”,看着面前男子的光滑无皱,肤滑肌嫩的脸,她动了动嘴皮子,想到自己脸上的满脸褶子,她还是叫不出口。
雪子暮虽看不到多胭此刻的样子,光听她以嘲讽自己为乐,幸灾乐祸的声音,他就能想象的到,他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罢了。”
罢了?什么罢了?是答应,还是拒绝?飘在他面前的瑶白听他低叹了一声,还没想明白,就听他紧接着说道:“固魂幡我已经带了,我会帮她借尸成功的,至于你答应我的事,随你吧。”反正他也没奢求她会立马答应,不过他相信以后的漫漫岁月里,总会有她松口的一天。
好吧,这些话明显不是在对她说,瑶白看了看本应该高兴却好像高兴不太起来的多胭。哎,自古情爱最磨人,深陷其中反不明。她屈着食指揩了揩下巴,她更想那个和她心意相通的男子了。
“开始吧。”
瑶白见银发男子边说着,边从紫色外袍中拿出一柄白色的四角幡旗,上面画着她看不懂的紫色图案。
只见男子薄唇轻启,低语念咒,随着他细若蚊蝇的声音,原本被他握拿在手中的幡旗突然宫殿的上空,只有A4纸张大小的幡旗迭然变大,化成发着妖艳紫光的法阵,照耀着瑶白和女孩的尸身。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耀眼,透着一股诡异之色。
“入。”随着银发男子一声令下,宫殿上方的法阵紫光迭然达到极致,又顿时一弱,一分为二,一半化作白色的幡旗,一半迅速飞落下来,裹着瑶白的魂魄化作一缕紫光迅速没入女孩的尸身。
雪子暮刚欲伸手接住朝他飞落下来的白色幡旗,心口突然一阵剧痛。
“噗”,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落出来,已飞落至他身前的幡旗没能幸免,白色的幡布之上被溅上鲜红的血迹,瞬间跌落在地。
他吐血的那一刻,多胭身心一惧,下意识就欲跑上去查看他的伤势,可迈开腿的同时,他的狠绝,他的无动于衷······如同诡魇一般向她席卷而来,一百年前临死的绝望让她畏惧。她缩回自己迈出的脚,撇过脸,僵硬着嗓子问道:“你没事吧?”
吐血的那一刻,雪子暮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疗伤,而是下意识地去分辨多胭的反应,她的退缩,她的回避,他虽然看不见,可就是能感受得到,他不怪她,他只怪自己,怪自己当初负了她。
一句清清淡淡,无关痛痒的询问,对他来说,已是值得高兴的。
他一手撑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朝着她的方向笑了笑,“没事,你先帮你的朋友避火吧,等那人来救她,还要一会儿。”
他预知的事情还是可信的,多胭看了看越来越破败的宫殿,指尖翻转,“地清风灵,气随印结,结界,成。”在瑶白的周围做了一个避火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