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不收留女眷,但经不住陶秀水再三肯求。
直到一个僧实在不忍,才带她去见寺里的主持。
主持看起来是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眉须皆白,双眼亮如明灯,身材结实硬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仙风。
陶秀水恭敬失礼,明来意。
主侍手捻硕大佛珠,抬眼看着陶秀水很长时间道
“女施主既是陶老太爷的至亲,为何现在才来”
陶秀水淡然地道“不满主持,我并不曾知道祖父居在这里,所以才来晚了些”
“哦女施主真承认那是您祖父”
陶秀水感觉这位和尚骇人,像要看透她内里灵魂,沉吟片刻点头道
“当然,那位就是我的祖父”
“好,好,女施主既已承认就好,那以后就好好做他的至亲吧千万别因俗世而失了亲人情份”
陶秀水感觉和尚话里有话,不解地道“主侍为何这样呢”
“心悟吾心,误把善心缔孽缘”
大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语,就闭眼捻着佛珠不了。
陶秀水听不懂这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也没悟出什么意思来。
寺院没有单独给女施主住的院子,陶秀水就选了和祖父最近的一个屋子住下。
但事情很巧合,没想到楚逸竟住她隔壁。
两人一个进,一个出,抬头就见了面。
陶秀水先行道“你也住这里”
楚逸点头。
陶秀水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没必要非把这人也困在这。
解释地道
“我来这里是有些事要解决,你没必要也在这里,我处理完事情会自己回去,所以你”
陶秀水话还没完,就见这人只了一句,“不用你操心”之后转身进屋就走了。
真是,和这人沟通还真不容易。
晚饭是寺院里的素斋,陶秀水给祖父喝了碗妖灵滴血的水,见其精神好一些,又喂了半碗米粥。
她曾问过伺候祖父的僧,“为何陶大老爷要担着不孝的罪名,把其父亲送到这里”
侍笑着道“女施主想错了,是陶老太爷自己非要来寺院养病,并非陶大老爷相送”
“什么”
陶秀水不明白了,为何祖父撇下她要来这里难道祖父对原主失望,不想再管她了吗
看到祖父吃过晚饭就一直微闭着双眼。
瘦弱的身体让她不忍心去问,虽心里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到了晚间,祖父醒来了次,见她在身边,勉强笑笑什么也没。
陶秀水心下狐疑,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
万一祖父真对原主失了耐心,那她就真成了陶家弃女了。
虽现今她能写一手好字,不过也只能保她一时。
保不齐陶大老爷那天就受陶大夫人的盅惑,把她卖了。
想到这她一下失了睡意。
“不行,决不行”再活一次,她决不屈服于命运。
到了第二天一早,陶秀水没惊动青竹,就自行早起开门。
她想去看看祖父。
一晚不见,不知这位老者喝了妖灵的血好点了没。
她怕老人家没醒,轻手轻脚地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