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齐似有所悟,道:“难道是与玲珑郡主被废有关?末将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这么传言,而且军队集结,难道是真的?”
炫宇道:“也不算是佑铭废了玲珑,其实是她自己要求的,真是枉费我一番心血,不成器的东西!”炫宇讲到这,不满地哼了一声。
孙齐小心翼翼地说:“既然这样,夏国皇帝会不会说出来,这样我们就师出无名了。”
“不会!”炫宇肯定地说道:“佑铭是个强势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谁叫他心软呢。”
孙齐又将心中的忧虑道出:“我们这样大张旗鼓,难道真要和夏国打仗,这样能有什么好处?势必两败俱伤。”
炫宇又冷哼一声:“打又如何?我难道怕他?我们商国的军队是战无不胜的。不过,这次并不是我要打,而是父皇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佑铭必定要付出点什么,才可平息这场战争。”
“哦,那么夏国这次派使臣莫不是就为了这事?”孙齐顿悟。
炫宇点点头:“佑铭可不是昏君,怎么会为了玲珑而大动干戈?若是为了她,倒是有可能…”说完似陷入思考。
孙齐当然知道他说的“她”是谁,皱皱眉道:“那我们将她藏在商国,要是让夏皇知道,会不会…”
“没事,她又没有被册封过!”炫宇摆摆手:“再说,佑铭早以为她已死了。”
其实炫宇也有点为难,也不希望让佑铭知道冷亦瑶还活着,而且还在自己的府里。如果他知道了,尽管并没有什么台面上的理由,恐怕也会想办法来抢人。这样,两国势必会有干戈,而自己现在地位还没有确定,暂时不想有这么多事。所以,对冷亦瑶的身份,还不能太张扬。
孙齐看着炫宇沉思的样子,觉得主子最近总是浮现出以前不曾有的表情,以前总是一副算计的样子,不管笑也好,厉也好,虽然表面可能温文尔雅,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可亲近。但是现在,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柔情,让人觉得主子也是世上的一个人。
尤其是在青山派时,有时连他也忘了主子的真正身份,竟真得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人出身,对师妹宠爱有加的普通人。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主子的演技更高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孙齐忙敛敛神,对这样的主子,还是不要妄加揣测,时刻保持小心为妙。
一大早,炫宇就坐在冷亦瑶门外的石凳上,慢慢品着一杯清茶,举止优雅,一脸淡然,谁也看不透心里在想什么,孙齐觉得王爷实在是个很深奥的人,有时显得狂妄,有时又很细腻,有时让人觉得很简单豪放,有时又觉得深不可测,真不知那个是真的。
但是不管真是假,孙齐都没有见过王爷这么一大早,专门守在别人房外等着,尤其是等一个女人。这让他觉得很奇怪,只不过是一个小师妹,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何如此上心。以他对炫宇的了解,不应该是仅限于情上,王爷不是一个多么多情的人,风流倒是可能。难道是小丫头有什么利用价值?就因为她是佑铭的心上人,又有多大利用价值呢?王爷心,海底针,还是不要揣测了。
眼下要做的就是陪着王爷等冷亦瑶起床,可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还不见里面有动静。毕竟都在青山派待过,多少知道冷亦瑶的懒惰,可是王爷今天还要进宫见皇上,可不能晚了。孙齐对主子一片冰心,怎能让他耽误了正事,于是暗暗捡了颗石子丢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接着冷亦瑶蓬头垢面地出来了,看到门外好几个人,也不禁一怔。
炫宇这才放下茶杯,冲冷亦瑶温柔地一笑:“亦瑶儿,起床了。”
“唔,我起晚了么?怎么你们这也要求早起床么?”冷亦瑶有点小抱怨,怎么出了青山派,还有人?
炫宇摇摇头,笑道:“没事,待会我走后你再接着睡,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昨晚也没来送你,一切还习惯吧?”
冷亦瑶甜甜地一笑:“嗯,很好,这是我家么,当然习惯了。”
“亦瑶儿还有没有什么要的,我让人去置办。”炫宇又问道。
“没什么了,东西很全,衣服也很多,足够了。”冷亦瑶满足的说。
这样就够了?炫宇有点失望,就好像浑身有劲却没有使出来,很没有成就感。
于是站起身,道:“亦瑶儿,你先歇息着,待会儿派人给你送早餐,宇哥哥要进宫去,等我回来就陪你。”
冷亦瑶看到炫宇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叫道:“宇哥哥,我想起一件事。”
炫宇停下来,期望的看着冷亦瑶。
“你今天回来能陪我看星星么?”冷亦瑶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可是有人却觉得很过分,因为孙齐和众侍卫此刻浑身哆嗦,这句话勾起了在青山派的惨痛经历。
当然炫宇不会这么觉得,他微笑着:“好,我一定让你看到比上次更多的星星,更大的月亮。”上次不在自己的地盘,所以有些事做得不尽如人意,现在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炫宇只担心冷亦瑶提不出什么高难度的要求,而并不会担心做不做得到。
可是,孙齐和众侍卫抖得更厉害了。
好在,冷亦瑶听了炫宇的话忙道:“不要,我不要看假星星,看真的就可以了。”这个哥哥也真是的,放着真正的星星不行,非要看假的,假的哪有真的亮,哪有真的那么璀璨。
“这样啊,好吧。”炫宇有点失望,真星星天上多得是,抬头就可见,太没有难度了,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不过,孙齐和众侍卫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看冷亦瑶,终于不用去野地抓萤火虫了。
去皇宫的路上,炫宇还在郁闷着,低头想着什么。孙齐以为主子在想着怎么应对皇上,于是小心翼翼地说:“王爷,虽然咱们这次去青山派收获并不大,但是至少知道了青山派的大体情况,而且量他们也没什么能耐闹事,顶多就是江湖人物罢了,皇上不会过于计较的,王爷不必过虑。”
炫宇却茫然地抬起头,才惊觉孙齐在对自己说话,摇摇头道:“我并不担心父皇责怪,其实父皇对青山派并无太大忧虑,只是我自己想探探他们的底,毕竟江湖第一大派在我商国境内,如果不知根知底,我不放心。”
“王爷圣明。”孙齐忙道。然后想,既然不是想这事,那主子在想什么呢?他可以一向以正事为先,可是看他现在的神态,似乎并未想着什么国家大事。唉,主子的心思越来越不好揣测了,孙齐不禁忧心忡忡。
炫宇见到皇上,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这有点反常,因为他一项在父皇面前都很谨慎,致力于做父皇的好儿子,永远不能让他失望,而且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看清父皇的所想,这样才能永远在父皇心中留下最重要的位子。
所以,今天的态度确实有点不正常,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在父皇心中,他的位子已经根深蒂固了。
其实今天来,并不是有什么非要解决的事。只是很久没有见父皇,当然要来拜见一下。虽然自己目前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但是还未封太子,就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说实在的,父皇对自己已经很信任了,近一两年,有很多国家大事都交给自己处理,因此,满朝文武私下都把他当作未来的皇帝看待。
“宇儿,你说这个佑铭是不是太不像话了,竟将玲珑废了,简直不把我们商国放在眼里。”商皇带着怒气。
炫宇正正神:“父皇息怒,此时想必另有隐情,怕是玲珑自愿的呢。不过,我们倒可乘此机会让夏国迟点苦头,不能轻轻松松便宜他们。”
“你是说,这次夏国派使者…”商皇皱皱眉。
“不错,他们此举也是不想和我们起干戈,应该是带着筹码来的,我们何不坐享其成,总之我们这次不会吃亏。”炫宇露出王者的霸气。
商皇看看自己的得意儿子,的确具备帝王之相,如果说,以前他还时不时惦念着另一个儿子,现在他已经看清炫宇是最适合这个皇位的。
“宇儿,你去青山派有何收获?”商皇又问道。
炫宇犹豫了一下:“这,目前还未看出是否怀有逆心。”
商皇点点头:“不过是个江湖帮派罢了,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吃了不少苦吧?”商皇露出慈父的一面。
炫宇当然知道这时应该谦逊:“父皇,作为皇子,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商皇赞许地点点头:“众皇子中,就你最得朕心,朕也有意立你为储,只是那个东西,你最好还是找到,才好有个说法。”
炫宇道:“父皇,儿臣正在寻找,相信不日可以找到。”炫宇很有信心地说道。
对于炫宇来说,那个东西其实已是囊中之物,只是还欠一个时机而已。再说了,太早出现,就没有这么好玩了。
与父皇对完话,炫宇并未象以前一样留在宫中陪父皇聊天吃饭,而是早早回了府。
叫来孙齐和众侍卫,还一阵嘱咐,孙齐等人听完一阵惊讶,然后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夜晚,冷亦瑶和炫宇一起看星星。
本来么,冷亦瑶觉得看星星是一件最简单,最不费力的事了,一般两人站着看,或者坐在门前的石凳上一边喝茶也可以,再不然,难度更高一点更浪漫一点,两人到屋顶上看也是可以的,反正炫宇武功高,将自己带上房顶应该不成问题。不管怎么样,这都不会是一件复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