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无尘仰着脸看着月亮，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计承菽笑了笑没有说话，学着无尘的样子靠在身后的巨石上仰望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女子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天亮？”

计承菽闻言，侧过头去：“两三个时辰吧！”

“你冷吗？”计承菽看着已经闭上眼的女子。

“不。”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清凉的月光如水一般流过她清秀的眉眼，流过她白皙而吹弹可破的侧颜。

她像一颗明珠一般，在月光下闪耀，让他移不开眼。

“心儿……”计承菽动了动嘴唇，却并未发出声音来。

女子清婉而忧伤的声音响起：“也许此生唯一不遗憾的事情是能与他站在不同的天空下，仰头看到同一个月亮。”

“薛虎叔叔说，爹爹一生最庆幸的是有娘亲那样聪慧勇毅的妻子，他们在不同的战场上，为着同一个目标奋战！”

“纵使最后他们没有葬在同一个墓穴，可他们有一个来世之约！”

“真希望，下一辈子，他们能做一对平凡夫妻，渔樵耕种，挚爱一生！”

“那你呢？”计承菽心口隐隐作痛，却还是开了口，无论她得来世与他有没有关系，他都想听，他怕她的话说一句少一句，以后他都没有机会再听！

“我？”女子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如蝶翼般的睫毛开开合合几次，终于停下，凝视着皎然的月。

“若有下一世，就让我再做他们的女儿，平凡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