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墨竹邀请来朝凤楼观看此次“梅”字花魁重选的,却未料到,竟看到了那位夏卜脍姑娘,更没想到的是,墨竹竟会邀他上台。
盛情难却,再加上一点儿别的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心思之下,萧与非足尖轻点,翩然来到了台上。
巧的是,萧与非今日穿的是一袭天青色长袍,与侧立在他身边,同着青衣的墨竹,般配极了。
夏言垂眸,尽量不去看他们二人的方向,她的心,却是疼得厉害。
明明是她自己决定的,只默默爱着他,不给他造成任何困扰,她就知足了。
可是在真的看到他身边有别的女子出现时,夏言发现,自己的一切淡定、超然,皆化为泡影。
有的,只是不甘与嫉妒。
夏言自嘲一笑,原来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普通女子陷入爱情时的模样,她都有。
深吸一口气,夏言望着身边一袭鹅黄长裙的女子,接过了老鸨递过来的丝帕。
认真地绑好自己和鹅黄长裙女子挨在一起的那条小腿,夏言抬眸,尽量让自己忽视萧与非和墨竹。
准花魁组的分组是抓阄的形式,而准花魁组与花魁组的对决,则是以抽签的形式。
签桶里一共六根签子,有两个一、两个二和两个三,抽到相同签子的准花魁组和花魁组便要一起进行对决,数字就是次序。
若花魁组剩了准花魁组,那么,准花魁组被淘汰,胜利的花魁组也不会再参与比试。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格外关照,夏言那组的对手,便是萧与非和墨竹。
而他们抽到的签子,都是“三”。
前面两组,一组是准花魁组赢了,二组则是花魁组赢了。
寒兰那组是一组,而出主意那人所在的,则是二组。
也就是说,若夏言这组胜了,将和二组里胜出的准花魁组对决,赢的一组进入最后环节;
若夏言这组输了,二组里胜出的准花魁组便直接进入最终环节。
此时的夏言有些浑浑噩噩的,她的眸子死死盯着萧与非和墨竹绑在一起的小腿,以及二人挨得极近的身子,神情有些惘然。
直到身边的姑娘提醒,她才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
夏言的注视,墨竹可能无所觉,但萧与非一个习武之人,又怎会无知无觉?
他眉心微蹙,不明白他二人素昧平生,那位夏卜脍姑娘,为何一直盯着他。
除非!
萧与非想到了一种可能,还没来得及验证之时,比试便开始了。
虽然萧与非轻功卓绝,但墨竹是位姑娘,他不好逾矩,而夏言那边则没有这番顾虑,所以毫无意外地,这一组,是准花魁组获胜。
之后,夏言组与二组获胜的准花魁组比试,夏言组险险胜出。
于是台上最终获胜的一组,便是夏言组。
就在台下的人准备出铜板,打算“投铜板决花魁”时,老鸨开口了。
“各位客官,今日‘梅’字花魁重选仪式,便到此结束了。”
在台下之人疑惑的时候,老鸨继续道:“因为,这一次‘梅’字花魁,是要选出双魁!”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不过,那鹅黄长裙的女子与夏言颜色皆十分出众,那些人便也没有太过反对。
“而,一开始我答应各位客官的,与新的‘梅’字花魁春风一度,仍然做数!但——”
老鸨话锋一转,牵过鹅黄长裙女子的小手,复又说道:“人选,只有这一位!下面,便请各位爷开价吧,底价,三百两银子!”
那位出主意的男子倒也没说什么,只默默地走回了座位。
不过临走之前,他又看了夏言一眼,心中暗道,反正来日方长,他也不急在此时。
萧与非本来只是怀疑,此时却是确定了,根本没有什么夏卜脍,她,便是夏言!
皆因她在刚刚比试的时候,以为没人注意,暗暗用起了飞鸿渡影的轻功!
台下的价格已经从三百两加到了九百两,本来已经无人再度加价,正当老鸨打算一锤定音之时,角落里忽然传出一声道:“两千两!不过,我要,她!”
此人所指,正是夏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