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缓缓走下来,手中抱着汤婆子,面容有些凝重。
“你想怎么样?”
这话,不可谓不直截了当。
“只要放我走,他便不会有危险。”
姚湛的要求也简单。
夏言一直在寻找时机,看能不能掷出眠蛊。
萧与非、赵乾坤,面色亦有些沉凝。
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姚湛又道:“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招,如果不想他死得那么快的话。实话说了吧,我已经给他下了蛊。如果我有一丝危险,他便会,死。”
他的话音方落,大堂里的其他人都不由顿了顿。
姚湛唇角得意地翘了翘,就在他即将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有个人,动了。
那个一直没开口,没辩驳的他娘子,动了。
身影如一道轻烟,直接掠到了姚湛身边。
然后,在他耳边,像他刚刚一般,说道:“别动。”
仍是清越的声音,却是冰冷极了。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直插在她头上的簪子。
“你?!”
姚湛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做,震惊得无以复加。
“放开他,你知道的,你不如我快。”
姚湛娘子的声音平淡极了,但停在姚湛耳朵里,就像炸雷一般。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不得不松开缠在姚斌脖子上的锁链。
“那蛊……”夏言担忧地问道。
“假的。”
淡淡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松了一口气,除了姚湛。
“你为什么这么做!”
姚湛不明白,她怎么会如此对他。
“我倦了,不想继续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簪子仍然抵在姚湛最脆弱的地方,但姚湛娘子的语气却好似卸下了一个大包袱,轻松极了。
“这二人,是你们杀的?他们是真正的姚湛夫妇?”
柳大人又坐回了官椅上,威严道。
“不错。”
姚斌的脸色在听到这话之后,变得极其惨白。
他扑在那两具尸体上,看起来极其痛苦。
“娘子,我错了,我们联手,一定能离开这儿……”
“姚湛”仍然试图说服他的娘子。
可她只看了他一眼,便让他放弃了。
那一眼里,有悲悯,有可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却,不再有爱。
有人说过,男人在不爱的时候,决绝得好似天底下最狠辣的杀人者,挥一挥衣袖离开,速度比世间最快的轻功还要迅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那个曾经山盟海誓的女人。
反观,女人却一般处于弱势,一哭二闹三上吊,总是想留住已经变了心的人,已经发了霉的爱。
都说男人的爱,来时如风,去时也如风。
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不对,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上一刻还在卿卿我我,下一刻便分道扬镳,甚至拔刀相向。
但,无数的女人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例外,爱得浓烈,恨得更烈;爱得快,断得也快,绝不拖泥带水。
比如她,“姚湛”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