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们这个位置倒也勉强能听清。
“哥,你和嫂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这不过年了嘛,娘让我来这儿看看你们,顺便劝你们回家一趟。”
一个穿着青色棉袄,满面憨厚的汉子说道。
“你嫂子身子弱,这一年呐总是多病多灾的,我怕折腾这一趟她的身子骨受不住。”
姚湛坐在桌边,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是哥,你不是最孝顺的么,往年你回家可比我还积极。”
憨厚的汉子放下手中拿着的茶碗,皱了皱眉道。
夏言听到这里,心念微动。
“赵哥,那两具烧焦的尸体,除了看得出不是烧死的,看不出其他了?”她小声问道。
赵乾坤无奈道:“尸体上被泼了许多火油,脖子以下烧得太厉害了,脑袋虽然略好些,但是并无伤痕。对了,你不倒提这茬儿我倒忘了,那个张婶儿的尸体,似乎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夏言侧头好奇地问道。
赵乾坤随意地用手支着下颌,思索了一会儿道:“按说从她死那日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即便是在冬天,尸体也差不多要高度腐烂了。可奇怪的是,她的尸体,除了头上那块伤处之外,其他地方都只出现了极轻微的腐烂迹象。我仔细查看过,她的尸体并未接触过其他东西,除了,那些奇怪的好像草籽的东西。”
夏言一愣,继而道:“赵哥,你的意思是,那些好像草籽的东西,可以延缓尸体的腐化时间?”
赵乾坤点点头:“不错,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研究了许久都没看出来,应该不是中原之物,极有可能,是苗疆那边流传过来的。”
苗疆?夏言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张邪肆的脸。
那个莫名其妙地给了她一个眠蛊的,叫蔺白的人似乎就是苗疆的。
难道这个案子也和他有关?
很快夏言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
那人说过,之后再来中原,会把她带走,所以如果他真的来了中原的话,不可能这么久不来找她。
不是夏言自恋,而是那人说话太笃定,让她不得不信,他若真的再来中原,一定会带她走。
蔺白对她,大概类似于小孩儿发现自己喜欢的糖果一般,夏言觉得,蔺白此人,似乎不知道感情为何物。
这感情,不止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等其他人类所拥有的感情。
可从他身上,夏言感觉不到这些。
他虽然也有喜怒哀乐的情绪波动,却没有感情。
这实在有些奇怪,不知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的人,夏言忽然对他有了些许同情。
赵乾坤看了一眼夏言,见她又在发呆,摇摇头,继续听着姚湛他们的对话。
“弟弟,你也别劝了,我和你嫂子今年不打算回家过年。”
姚湛见弟弟表情似乎不太好看,眉头微皱,又道:“这样吧,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替我给爹娘带点儿东西过去,就说,你嫂子身体实在虚弱,今年回家委实有些困难。明年等你嫂子身体好些,我们会回去的。”
憨厚的汉子见姚湛态度坚决,叹了口气,点点头。
之后,兄弟二人又叙了会儿旧,憨厚汉子和他娘子就提着东西离开了。
见姚湛夫妇二人似乎没什么可看的了,赵乾坤直接带着仍在发呆的夏言飞身而下,回到了小草棚前面。
本来夏言也打算去给自己和赵乾坤买些吃的,但那个刚出了姚湛家大门还没走多远的憨厚汉子夫妇的话,却让她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