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那放在桌子上的小小药包,夏言笑得像个小傻子。
傻笑着做饭吃饭,傻笑着煎药喝药,然后她低头一看,药包的旁边,似乎还绑了一个只有它四分之一大小的小纸包。
拆开之后发现,居然是蜜饯。
于是夏言的嘴角越咧越大,简直都要咧到耳根了。
窗外寒风凛冽,可夏言的心里,却是暖意融融。
今年的冬天,因着遇到萧与非,她往年畏寒的症状,似乎都减轻了许多呢。
第二日夏言难得地起晚了,全因她前一日晚上有些兴奋,天快亮了才勉强睡着。
赶忙收拾收拾去了衙门,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可是到了衙门之后,迎接她的却是柳大人茫然的表情。
询问过后她才想起来,放年假期间,只要来衙门当值一次便可以了。
不过既然她已经来了,柳大人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夏言身上打了个寒颤,此时的柳大人,实在有些像他二哥柳祈。
“小夏啊,来都来了,就先别着急回去了。你信里不是说需要对姚湛家密切关注些,以防他们夫妇被害吗,虽现在已有人去盯着了,但一个人总归有些忙不过来,你也去看看吧。”
“大人,小的受伤了……”
夏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些,小脸儿更苍白些。
然而柳大人却是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哎呀这简直太巧了,在那儿盯着的是赵乾坤,你这伤要是有什么麻烦还能让他关照着点儿。这要你一个人在家,伤势恶化了都没个人照看着。”
他们家大人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就不能盼着她点儿好吗?
夏言苦兮兮地想道,却还是默默应了声“是”,转身往衙门口走去。
顺便对他们家大人的物尽其用,咳,赵哥要是知道她把他比喻成“物”,可能会把她当尸体解决了,夏言心有余悸地想道。
她走到临三巷的时候,赵乾坤正在姚湛家对面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草棚里,优哉游哉地坐在小马扎上,拿着个包子啃着。
“赵哥。”
夏言看着赵乾坤手里的包子和他打了个招呼。
赵乾坤回头一看,先是愣了愣,继而了悟,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十分同情的模样。
夏言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赵哥手里的包子真是越闻越香啊,她那不争气的肚子不免咕噜噜叫了几声。
“还没吃早饭?”赵乾坤指指旁边,那儿还有个小马扎。
夏言搬了小马扎坐在他旁边,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
赵乾坤像变戏法似的,从他随身的背囊里又掏出了一个包子递给夏言。
“吃吧。”
这包子简直就像是久旱的甘霖一般,夏言一把接过,道了声谢就大口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囫囵着问道:“赵哥,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赵乾坤摇摇头,将他这两日观察到的情况与夏言细细讲述了一番。
姚湛家大门紧闭,既无亲友相访,也未见他们出去访亲友。
但晚上的时候,里面会有灯火光芒传出,是以他才能判断姚湛夫妇还在家里。
听了赵乾坤的话,夏言眉头微蹙,这案子还真是奇怪,看似有许多线索,可每条线索查完之后却都和案子并无太多关联。
搓了搓冻得有些凉的手,夏言叹了口气,有些一筹莫展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