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略抱了抱拳,既然已进得这包厢内,总不好面上太过难看。
此一番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白大人到底想做些什么。
先是让她知道百姓对他赞许有加,再是让她与高威县一众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一起吃这与她说是致歉之宴,实则不然的一顿“鸿门宴”,看来,是想拉拢她。
抓住了三儿之后反而想拉拢她,那孩子定是没泄露一丝一毫关于她的事情。
而白大人心中所想,倒是和夏言有些不谋而合的意味。
夏言此番在高威县,所做的所有事情,无一不体现出她非庸才。
懂礼节,知进退,大事上能忍,小事上做得也是细致到位。
虽有些迂,但毕竟也是收下了他的“小礼物”。
收了他的东西,便是上了他的船,给了他“筹码”,再想下船,那可就难了。
他本欲以此相挟,令夏言说出那逃跑的小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但抓他回来之后,多番拷问,他都说是自己熟悉环境,方才得以逃脱。
倒是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毕竟他这样的人,不熟悉高威县的环境才奇怪了。
那么,夏言的价值,就从“可弃”,变成了“可用”。
既然如此的话,他不介意先给些小小的好处,让夏言一步步掉入他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至于一个小小的捕快有什么用?那作用,可大了去了。
蚂蚁尚可撼动大象,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些看似无甚用处之人。
这些其实只是夏言与白大人一闪念的念头而已,只是说出来复杂些罢了。
介绍完那位脑满肠肥的金老板之后,白大人又指向那位干瘦干瘦,略微有些尖嘴猴腮,眼下青黑一片的中年人道:“这位是岑记绸缎庄的岑飞宇岑老板,他那里的丝绸制品,可是连宫里的贵人们都十分看重呢。”
夏言清亮的眸子与所谓的岑老板对视了一眼,从他那浑浊又带着些许精明之色的眼神里,便看出了此人也绝非个好相与的主儿。
她仍是抱了抱拳,也不多言,只静静站在白大人身后。
此人倒是比那金老板会做人,对着夏言和善一笑。
再接下来,就是那位容颜绝美犹胜女子的男人了。
“这位,是京庭来的贵客,此番是来高威县探亲的,姓祁,单名一个柳字。”
白大人略有些恭谨的模样让夏言一愣,京庭?
京庭来的人,怎么会在这儿?
而白大人又怎么放心让她与此人结识?
想来,是因着那一盒子黄澄澄的金子吧,夏言心底暗道,面上仍是一片平静之色,透亮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三度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