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人了！

短短不到十几分钟，他接连杀了两个人。

危急时刻，王耀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太多，只是依着本能去战斗而已，等到了冷静下来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涌起强烈的恐惧感。

杀人在什么时候最恐惧？

不是你的剑象刺穿一块泡沫似的刺穿了敌人的身shn体的时候，也不是那滚烫的鲜血溅了你一身shn的时候，这些在当时只会震撼到你，甚至激起你的血性xng，但并不会让你感到害怕，就像你玩味的拿着开水去灌蚂蚁窝的时候一样。

真正的恐惧，其实是在事后。

看着逐渐冰凉的尸体，王耀发现原来这些人也跟他一样，是个活生生的人，看着他们痛苦的死状，他下意识的想象着他们被剑割穿身shn体时的痛苦，蚂蚁再渺小也是一只生命，道德感随之开始出现裂痕，错愕，慌乱，自责，负罪感，不真实感，万千思绪最终汇聚成了恐惧，击溃了他的精神

“你没事吧？”看着脸色极度苍白的王耀，卯卯走了过来，替他轻抚着后背。

王耀没有应话，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胃酸，却依然感觉胃部一阵阵的痉挛。

“第一次杀人吗？”卯卯轻声问道。

听到“杀人”两个字眼，王耀倏地转头看着卯卯，那如黑夜般的漆黑眼眸，掩盖不住满满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