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急如焚！

送别内侍官，韩牧钊紧握着这束青柏，即刻下令：“耿岳，将书案上的文稿取来；韩猛，挑选三十匹野骐一同返京。”

二人应声退帐。

韩牧钊看向狄青。

“大人，即刻就走吗？”而且，还要选择“野骐”为骑？！狄青有些沉重，有些不安。

“是。”韩牧钊向其交待军务道，“汉臣，荣雁居不仅是个接头的地方，它的老板一定是个重要角色，甚至可能接触朝中官员。”

狄青应道：“大人放心，我定会仔细审理。”

耿岳拿来文稿，交与韩牧钊。

韩牧钊转过身递给狄青：“这是我的随笔，还有其他书籍名目，有兵法推演——也有历史传记。”

狄青郑重接过书稿：“不虑前事之失，容易重蹈覆辙。多谢大人提点！”

韩牧钊欣慰之下，心事重重地点点头：“不必相送。”

“大人，”狄青依依惜别地看向韩牧钊，“我知道大人意向不在功名利禄，但请大人保重，留有青山，不必背水战。”

韩牧钊凝眸看向他，目光深遂地清吐两个字：“保重。”

“大人，后会有期。”狄青意味深长地拜别。

几十骑人马静静行出营地才开始加速。韩牧钊轻装简从，除了随身佩戴未加一物，只将那一束青柏别于腰带之中。

耿岳问道：“大人，这是？”

“军令。”

韩牧钊耳边响起一个少年稚嫩的声音：“牧钊，给你！”

看着这一束他随手捆扎的野草，韩牧钊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男孩儿笑道：“军令！”

牧钊凝眉一笑：“暗语？”

“你猜！”

“夏枯草——清火明目——保重身体？”

男孩儿大笑着摇头，看着牧钊被自己难倒的样子，甚是得意。

“这是一——束——草，是‘速’呀！”谜底揭晓。

韩牧钊认真地看着这一束草：“殿下的军令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太子殿下看着“认真”的韩牧钊，不知他说的是真心之语还是反义之言，但看到牧钊又对着他爱怜地一笑，知其有戏谑之意，马上心存胜负地反驳道：“猜不到的就是暗语！不是吗？”

“是！”韩牧钊郑重其事地回应道，“末将遵令！”

那一年，他十六，赵祯十岁。

末将遵令！

几十飞骑似离弦之箭，顷刻已奔驰于清冷的官道之上。

韩牧钊等三人遥遥领先，他才对耿岳下令：“通知茂葳，雄州箭礼后，全体分散入京！”

“是！”耿岳应声后离开大队，斜入小径。

韩猛问道：“大人，是否向洪大人辞行？”

韩牧钊回答一声“不必！”即策马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