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贪狼老儿在时许是有过，后来天枢派遭重创，听说为了重振山门卖了不少好东西，这武罗皮似是被沧浪山的海鲲君买了去。如今北落师门不过是个大乘初期的道修，哪里敢同海坤君讨要此物。约莫是寻了一块海龙的皮子将就着，才刮得这石雕上竟是痕迹。”

“这些大道门都爱讲些排场，倒也平常。只是这门内弟子着实跋扈，让人生厌。”凤欢笑从乾坤袋中取出两个苹果，扔给贺武一个，自己躺着啃起来。

贺武拿着苹果在手中摩挲，笑道：“怎么？这就跋扈了？难道你庄中弟子个个就平易近人？”

凤欢笑叼着苹果翻了个身，“这倒是，论起跋扈，还是我小师叔最厉害，我师父常说，若不是我师伯护着，恐怕他早就被人打死千百次了。”

贺武噗嗤笑道：“有这样厉害？那我有机会可要见识见识了，难道他还能比我跋扈不成？”

“你？”凤欢笑上下打量贺武，“也是，若是和你不熟，定觉得你不好相与。”

“哦？那熟了呢？”

“还是不好相与，不过我并不讨厌你就是了。”

贺武闻言哈哈大笑，“那还真要多谢凤仙师垂爱了。”

凤欢笑不理他揶揄，“如今这天枢观来也来了，原是想问问怨气之事，瞧他们这般态度，怕是也打听不出什么，不如早些下山去吧。”

“也好。”

二人既打定主意，凤欢笑出门唤了院口的小童进来，请他传话给海石三，称二人有事在身，欲先行一步。

那童子只道大师兄忙人一个，不知上哪里去寻，还请二人回屋候着，待海石三回来再做打算。

二人只得暂窝在小院中不提。

再说海石三同东上相一道绕至后花园拜见师父北落师门，才过角门，正赶上三师弟南船星奉完茶退出来，三人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听得园子里有人说道：“是舟虚回来了？”

这舟虚正是海石三的表字，海石三听得师父召唤，忙别了两位师弟大步转进园子。

穿过小路，面前是一汪活泉，泉里养着灯笼鱼，这灯笼鱼本是澶爰山溪中长着的一种怪鱼，奇丑无比，但放入冷水中身体便会发出点点星光，宛若在池中圈养了无数星辰。偏偏这丑鱼只能在温水中养活，撒入冷水里活不得几个月就死了。这澶爰山山高坡险，难上难下，且山中多精怪。为了这些怪鱼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又枉死了多少外门弟子的性命，不过是为了讨北落师门欢喜罢了。

泉上修有九曲桥，尽头有一水榭，上书怀云二字。

水榭内坐有二人正在对弈，正是天枢观观主北落师门和他的二弟子天关客。

海石三几步上前纳头便拜，北落师门伸手虚扶，嘘寒问暖了几句，便细听起海石三回报山下之事。

“回禀师父，大抵就是如此了。”

“哼，如今这些后辈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行事作为毫无章法，白白丢了咱们道修的脸面！舟虚、客儿，你们可要谨记，万不能坠了咱们天枢观的威名。”

海石三急忙躬身回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