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便谢过了。今后我伏龙门不论生死，都无需再劳烦凤道长和梧桐山庄，清肃，送客。”说罢她行了个揖礼，转身离去。

清肃慌忙道了几声得罪，追着那女子回山上去了。

“这夫妻两个，倒是有意思。”贺武站在凤欢笑肩头瞧着他将石中鱼和小令收好。

“有什么意思，一个两个的，都麻烦的紧。这红鲤叫你破体拘魂才算了事，怕是也不算我替她驱怨了，这试炼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唉！”

无法，凤欢笑只得再催动点迷津，二人追着卦象东奔西跑，转眼就过了两个多月到了初秋。

可惜这一路上，不是找到了地方却发现早叫当地的游方处置过了，就是还没到地头那怨气就自己消了。

凤欢笑趴在小矮马上长吁短叹，后来干脆朝路边收庄稼的汉子买了一架板车叫小矮马拉着，自己瘫在车上。

贺武十分鄙夷他这种行径，一连几天都站在车辕上讥讽他。

“你懂什么，那车舆虽好，又不能躺着，能躺着的一匹马又拉不动，不如这板车来的妙些。”此时凤欢笑正往车上堆着稻草，这板车什么都好，就是太硬，铺些稻草刚刚好。

贺武简直被他气的炸毛，怪叫道：“瞧瞧你什么样子，白坠了门派的脸面，好好的道袍都快滚成黑的了，我看你下次出门该牵两匹马，买两辆车，一辆拉着你，一辆拉着除尘符，免得要带的太多你盛不下！”

凤欢笑停下手中的活计，点头道：“你说的有理！若不是你提醒我，又要浪费许多符咒。”

他脱下身上的白袍和头上的小冠，用除尘符清理一番叠好放入乾坤袋，从袋子里取出一件藏蓝色麻布小衫穿上，又随意找了根巾子将头发系在脑后。

凤欢笑本就生得相貌平平，只因一双眼睛天生带着三分笑意又十分明亮，穿上道袍小冠之后，到有几分仙童的气派。如今换做凡人打扮，又是这般不经修饰，倒像是哪家伶俐的小斯一般。

“这就舒服多了！”凤欢笑收拾得当，将自己甩倒在堆好的稻草垛上，眯着眼晒着太阳，如今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催人欲睡。

贺武蹲在他边上懒得理他，不一会就在草堆里絮出一个窝来，卧在里面确实比整日站在凤欢笑肩头舒服的多。

正昏昏欲睡之际，突听得凤欢笑开口说道：“这离山试炼我总算知道难在哪里了。”

“怎么讲？”贺武抖了抖翅膀，将鸟头窝在凤欢笑颈子上。

“这有大怨的，不好除，打杀了倒是容易，叫人放下却是艰难。这有小怨的，又用不上我们，有个机缘也就消了。所以师父这试炼，实在是难的很。”

“有点道理，那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这点迷津只能卜个大概，并不能推算详情，追着它走，不知等到何时才能碰上正合适我出手的。不如我们找个人多的地方，再用此物去推算，这有怨的不论是妖是鬼还是人，总离不开人多的地方，你看如何？”

“倒是可行。此处再往东走两日，便是吴州城，不如去此处碰碰运气？”

二人一拍即合，遂驱着小矮马往吴州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