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小小的点着头,药缘儿告诫道:“盈盈,鹿肉燥热,有身孕的人不可以吃太多,只不过先前让你用的药偏寒凉,这才给你服些鹿肉,到时候让琥珀用鸡肉或是猪肉为原材料来做,虽然味道不如鹿肉鲜美,但是为了孩子你就忍忍”,潭盈盈又是脸上一红,为着药缘儿的贴心,也为着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感到幸福。
“少爷,潭姨娘手上被蚊子叮了不少的包,那个竹菥研制出来的清凉膏姨娘能用吗?”,琥珀在一旁小心的说道。潭盈盈不悦的皱起眉头,自己身边的人实在是胆子太大了,这些小事也敢当着少爷的面说,就在潭盈盈担心琥珀会惹了药缘儿心情不快的时候,却看见药缘儿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个清凉膏都是用苦楝、薄荷、鲜甘草、连翘等制成的,不会对孩子不好,你们放心用吧!”。
药缘儿想了想问道:“苦楝都放在金溢海棠里,他们进进出出的搬药材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下回让他们小声一些,别惊着你和孩子”,药缘儿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是“砰”的一声,潭盈盈一惊,赶紧摸了摸微微有些突起的小腹,紧接着又是“砰、砰、砰”的几声响,药缘儿不满意的把扇子往桌上一拍,看着文珺问道:“这是干嘛?不知道盈盈有了身孕要安静,不能受到惊吓,谁还在那儿惊天动地的拆房子似的”。
“呃……”,文珺尴尬的说道:“竹蓂最近把致远静思里的书架子全部拆了一遍,然后又全部重新弄好了,书架子上的钉子全部没有了,但是比以前还要结实,然后现在在金溢海棠里打算把库房拆一遍,说是库房不够通风干燥”,药缘儿扶额,自己的春浅香寒里脑子不正常的人太多,无缘无故跑去拆房子的,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脑袋一晃,就能听到水声的人。
潭盈盈在旁边小声劝说道:“少爷,我不要紧的,夜间就不吵了”,药缘儿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文珺一看就知道药缘儿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看来吵着潭盈盈休息的竹蓂要倒霉了。
果然就听见药缘儿说道:“让竹蓂去春浅香寒大门口待着,那些前来领野麻回去织布的村民就全部都交给竹蓂接待,还要做好登记”,潭盈盈那叫一个不好意思,总是因为自己连累别的人受罚,不过对于被罚的竹蓂本人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潭盈盈养胎的这些日子,春浅香寒的每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忙。竹菥带着木香、泽兰和佩兰不停的在金溢海棠研究药理;竹蓂每日敲敲打打,做着不同的木活儿;莺语、鹂言、鹊歌和鹭音每日早出晚归,据说在照看一家名字唤作“千金阁”的生意;文珺时常带着书颍和书妗整理致远静思的书籍,没事情的时候就擦擦书,拿出来晒一晒,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楉儿和黛沄、黛汐一起拼了命的习武,连指导她们的木鬼都为她们神速的进步感到惊奇;青媩和青嫤无事就在春浅香寒的大小厢房不停的扫地擦桌,人都忙得瘦了一大圈;玉薏碧羹成了碧榳和碧栩的地盘儿,每日都翻着花样儿研制新的菜式;药缘儿除了每日来看看潭盈盈,剩下的时间都与木鬼待着一间小书房,烛火经常到夜半也不熄灭,就连那条名字唤作暮凝的小狗与小雪狐也很是怪异,因为它们没有事情就要在空地上打一架。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忙碌,这种忙碌显得那么刻意,让潭盈盈觉得很是不舒服,尽管每日都享受着宁静,享受着每个人对自己的保护、疼爱、甚至是纵容,但是却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就像自己并不是真真正正的融入了这儿,而是一个局外人,或者说潭盈盈看不懂春浅香寒的隐忍,也看不懂隐藏在每个人背后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