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缘儿用手试了试,问道:“你们的棉被够厚吗?”,说着回头看看夜羽,吩咐道:“到时候让婆子每人再做两张棉褥子,这么冷的天睡觉只有棉被,身下还只有草席,这怎么可以?”,夜羽嘴角抽了抽,这春浅香寒的小丫鬟冬天每人得了六件冬衣,而且还有棉被已经很好了,苛待一些的富贵人家也不过就是让丫鬟盖些粗麻被御寒罢了,哪有棉被盖?
药缘儿“唰唰唰”的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夜羽说道:“去抓些药,熬了喝下去很快就能好了”,幸亏春浅香寒内就有一间专门小药室,免得夜羽再次跑来跑去。也不知道是药缘儿驱寒药真的起了作用,还是这老天爷一连热了几天的效果,绿霎不过三天就能下床自由走动了。
新春尚未结束,几个小丫鬟居然就换上了春裳,鹭音还嘟着嘴巴抱怨着,药缘儿吩咐做的漂亮冬衣还没能穿过瘾,居然就开始热了。连绵不断的冬雨下了好几天,暖阳偶尔出来露个头,闷热的天气让人感到不适,竹菥带着泽兰与佩兰亲自熬了些药汤,虽然苦了一些但是药效却是极好的,发一身汗以后神清气爽,也不再觉得十分的疲倦。
反常的天气带来难受的折磨,外面的医馆渐渐排起了队伍,尤其是一些年迈的老人和幼小的孩子更是受不了这忽如其来的温暖。竹菥借着小黑店那么一丁点儿地方进行看诊,对于医术稍有涉猎的泽兰与佩兰帮着一旁抓药,药缘儿想了想这样做也好,毕竟多接触病人医术才能进步得更快。
竹菥带着泽兰与佩兰在外面忙得昏天黑地,经常从晨曦忙到宵禁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归来,而春浅香寒的一群小丫鬟也是忙得脚不着地,原因无他,因为雨水连绵不断,夜羽千辛万苦从江南带回来的野麻全部发芽了,看着变成嫩黄色的野麻种子,药缘儿无语的让人把种子播种到春浅香寒外面的那一块地。
药缘儿原本还担心春浅香寒外的一百零三亩地太多,几个小丫鬟加上婆子也种不过来,当看到夜羽几个起落就把野麻的种子散了一地紧皱的眉头松了松,那些小丫鬟轻飞的身影带动青色的衣袂,药缘儿明白自己简直就是杞人忧天,就这飘飞的一群小丫鬟,绝对能在三天内把野麻种子遍布春浅香寒外的地。
一群小丫鬟这么辛苦,药缘儿也不好意思偷懒,但是想到自己略带笨拙的脚步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在玉薏碧羹开了一小块地,种上前几日特意留下来的辣椒的种子,希望这些漂洋过海的辣椒种子能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玉薏碧羹还养着彩锦鸡,原来的五只彩锦鸡在刘婆子精心的伺候下不止肥了,还下了不少锦鸡蛋,除了被夜羽吵着做了“风雪夜归人”吃了,剩下的二十几个锦鸡蛋孵出了十三只小锦鸡,每天在玉薏碧羹的空地上吱吱喳喳吵个不停。
几个小丫鬟以极短的时间把外面的空地种上野麻,而绿霎再一次病倒了,因为不好意思麻烦自家少爷,只好偷偷的请来竹菥帮忙诊治,内热外虚,若是下重药怕本就虚弱的身子承受不住,若是不下重药这病得不到治,只会越来越严重。万般无奈之下竹菥只好找到了药缘儿,当绿霎知道因为自己一点点小病让自家少爷专门跑了两回,羞得看病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红的。
新春忽然回暖的天气,让种子提前发芽,许多农家都提前进了春耕,药缘儿一面提醒春浅香寒的人注意身体,一面带着他们每天不停地捣鼓一些新玩意儿,一瓶瓶的各色小瓷瓶堆满了特意收拾出来的库房,那群小丫鬟听到初九就要开一家新店心中兴奋不已,每天忙里忙外的像只欢快的雀儿,只有病怏怏的绿霎独自留在厢房中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