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钱夫人忽然脸色一变,艰难的直了直身子,钱员外一脸惊慌,扶着钱夫人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钱夫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又传出一声惊呼,裙底已然有了些许湿润,经历过生产的钱夫人自然知晓如何一回事,说道:“赶快回府,妾身怕是要早产了”。
“早产,怎么会早产?”,钱员外一脸惊慌,吓得面无血色,轻轻扶着钱夫人的双手都在颤抖。忽然钱员外杀猪似的声音响彻大街,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车夫耳边炸响:“赶快回府,夫人要生了”。
钱员外不断的催促车夫快一些,偏偏每一次马车的震动都给钱夫人带来前所未有的痛苦,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痛像是要把人撕裂一般,疼痛的汗水一滴滴沾湿青丝,化开了精致的妆容,让钱夫人无故的多了几分狼狈。钱员外紧紧抓着自己夫人的手,慌乱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早已生过孩子的钱夫人自然知道不能不停的喊疼,要保存力气,故而一直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吓得钱员外不停的催促道:“快一些,再快一些,夫人快要生了”,外面的车夫也是一脸的汗,谁知道马车里到底是怎么情况,若是车驾得太快出了什么意外,自家老爷不得把自己削了一层皮。
足足一刻钟,钱员外方才带着即将生产的钱夫人回到府中,待几个力气大的婆子用软轿把钱夫人抬进产房之时,钱夫人已然气力不足,有经验的稳婆看了钱夫人被鲜血湿透的襦裙,暗暗心惊,慌忙去让小丫鬟请大夫前来。
钱员外还没有来得及让人去找药缘儿,钱夫人已然危在旦夕,稳婆暗暗摇头,钱夫人虽说以前生产过,但是毕竟年纪稍微大了些,而且又是早产,连后来进门的大夫都只能摇着头说道:“孩子倒是没有胎位不正,当钱夫人明显的气力不足,若是能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大人和孩子还能平安”。钱员外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响着:“气力不足,气力不足……”。
还是身边跟着的小厮听着大夫的话打了一个“激灵”,提醒着说道:“老爷,芙蓉神医给药了,就是那瓶子什么参精,或许有用呢?”。钱员外本就吓得不轻,连忙七手八脚的往自己怀里掏药瓶子,手一边抖个不停,一边都快要哭出来说道:“我忘记了,真是的,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药呢?药呢?”。
钱员外对着自己身上一阵乱摸,终于把药找了出来,小丫鬟赶紧把药递进产房,却令产房的几位大夫一阵迷茫,这瓶子药自己没见过,只觉得纯净得像琥珀一般的颜色,还有着浓重的人参味,一位年老的大夫猜测道:“这应该是上了万年的人参提炼出来药砂,固本培元,现在只能一试了”。
钱员外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却听见原本虚弱的呼声渐渐有力起来,稳婆不停的鼓励道:“夫人,用力,见到孩子的头了,夫人,再用力……”,除夕夜钱夫人的孩子,钱员外的第一个嫡子顺利出生,而此时方才有小厮战战兢兢的上前说道:“因为入夜宵禁,小厮被帝都禁军挡回来了,没能找到芙蓉神医”,要是在平时钱员外一定把这群办事不利的奴才拉出去卖了,现在喜得麟儿,却是摆摆手说道:“夫人把我的大胖儿子都生下来了,所以芙蓉神医那儿天亮后报个喜”,说着沉浸在喜悦中的钱员外“蹦跶”着进去陪自己的夫人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