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缘儿思索一会儿,对着旁边的店老板说道:”准备长松、苍术、葳蕤适量,还要一些筷子,用干净的棉布把筷子的一头包好,打一盆清水进来”。离芙蓉居不足百步就有一家药店,小二快步走去购买药缘儿所需要的药材,回来的时候店老板还在用棉布包好筷子。药缘儿取过长松、苍术、葳蕤放在烛火上灼烧,直至烧成墨色的灰烬,用银针混入小碗,加上特制的金疮药,很快成了墨绿色的药粉。
缠绕着棉布的筷子在脓包处挑动,很快从伤口处流出白色的腥脓,大约流了拇指盖大小就开始流黄色的脓水,药缘儿用纱布把腥脓擦拭干净,撒上一些墨绿色的药粉,伤口处很快不再流黄色的脓水,在一片墨绿色中央又开始出现白色的脓点,药缘儿用包着纱布的那一端轻轻按压,直到那一小处地方的白脓全部都清理干净。
每清理干净一处,药缘儿就在另一处开一个小小的针口,不停的清理脓水,直到硕大的一个脓包完全瘪了下去,像是没有装上棉花的枕头,店老板在一旁看着冷汗涔涔,就害怕自己老父有个什么差池。
药缘儿把最后一个脓包刺破,挤出内里的脓水,撒上一层墨绿色的药粉,用厚厚的纱布把伤口包扎好,白色的纱布缠绕了整个后背,看起来像是一个木乃伊,药缘儿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三天以后就可以把纱布拆了,估计就没事情了”。
老伯已经在药力的作用下昏睡过去,药缘儿仔仔细细的用清水擦拭自己的手,看那模样恨不得洗掉一层皮,足足洗了一刻钟才罢休。店老板陪着笑送上一千两银票,眉眼弯弯,神色止不住的欢喜。
“不用了!”,药缘儿说道:”我暂时不缺银子,你留着吧!只要把芙蓉鱼给我留着就好了”。店老板脸上带着笑,把银票塞到药缘儿手里,坚持说道:”那哪行啊!小神医受累了,这是应该的”。药缘儿用手支起下巴,泼墨似的双眸灵动的转了转,看似烦恼的说道:”可是我只对你们这里的芙蓉鱼感兴趣”。
店老板额头滑下几根黑线,这小神医莫非是想要芙蓉鱼的配方,芙蓉居能有今日的声望跟这招牌菜的独门配方可是半点也离不开,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打过芙蓉鱼配方的主意,其中也不乏一些达官贵人,却都被挡了回去,店老板思索再三,觉得银子再重要也比不过神医救命的恩情,咬咬牙说道:”那行,我让人把芙蓉鱼的配方誊抄一边,让小神医带回去”。
店老板话音刚落,就看见药缘儿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自己,还未曾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听见药缘儿说道:”我只会吃芙蓉鱼,让我下厨做菜基本是不可能的”。店老板又开始新一轮的为难了,有些艰难的开口解释道:”小的一定要报答小神医的大恩,但是芙蓉居只有我的女儿会做芙蓉鱼,本来跟着小神医回去也没有什么,但是我的女儿今年十九了,虽尚未婚配却也是配不起小神医的”。
药缘儿一口茶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作为同为女子的药缘儿,即使店老板的女儿长得貌美如花,怕也是起不了半丝旖旎之心。”咳……咳咳……”,药缘儿顺了顺气说道:”我只是在想,能不能以后在这儿吃芙蓉鱼能打个折?”。
“砰”的一声巨响,店老板狠狠的把手拍在桌面上,茶壶和杯子扬起又重新落回到桌面上,吓得小雪狐狠狠的抖了抖,耳边店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必须的,那必须的,以后小神医来芙蓉居用膳一律免费,全部免费”。药缘儿惊恐未定的拿着桌面上盛放着芙蓉鱼的八宝掐丝木盒离开,无视身后笑得满面红光的店老板。
药缘儿爱吃芙蓉鱼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大街小巷都知道帝都来了一位小神医,不知道住在哪里,却唯独喜欢吃芙蓉鱼,几乎到了每一顿饭都要有芙蓉鱼,有不少人都想要来芙蓉居结识一二,毕竟人吃五谷杂粮,总有身体不舒坦的时候,若是能认识一个媲美御医的大夫总是好的,但是很快众人就发现,这位传闻中的小神医似乎比御医还难缠。
药缘儿始终没有对外透露过自己的姓名,却因为喜爱吃芙蓉鱼,帝都众人送了一个小外号”芙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