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默只觉得他有些幼稚，但又能共情他的表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然谁愿意大学里就出来陪着笑脸，同是为五斗米折腰，自己比他又高贵到哪里去。夜班结束，经理总结两句话，两个人又碰到了。因为两个人同一个大学同一条路，避无可避。凌晨的城市刚结束掉一场盛宴，早起的人还没开始准备着另一场人间烟火，路上显得更加寂静。酒吧离学校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么早没公交，两个人都骑着共享单车，王泽聪看了眼边上的何默招呼都没打，直接先骑，何默紧跟在后远，不近不远，一米远。虽然她不怕，但有个人一起感觉会好很多。王泽聪觉察到了跟在后面的何默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偶尔遇到有些早起的清洁工，城市夜归人，整个世界安静地就那么些扫地声，脚步声和两个人自行车轮转动的声音。王泽聪独来独往惯了，第一次觉得后面有人跟着的感觉也不错，起码不会那么孤单。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么一周偶尔几次的相伴过了一个月，没有多余语言，没有交流，只是每天凌晨享受着这种独特的陪伴。每次上班前的早会两个人还是一句话不说，王泽聪还是拿着最高的提成跟其他人格格不入，何默跟同事都还不错，她提成相对而言不多，不会抢大家的生意。

不过，何默没想到会不久后会在学校里见到王泽聪。她不得不佩服王泽聪真是个千面人，她见识了学校的他的另一副面孔。他穿着白衬衫，比在酒吧多带了一副眼镜，温柔地跟边上的同学说着什么。这是个公开讲座，何默第一眼看到他时马上冒出来的一个词是斯文败类，见到他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马上移开了。

王泽聪也第一次看到披着头发的何默，比工作时多了份随意。他收回眼光温柔地跟边上的同学说：“这么解释懂了吧！”

“谢谢学长，知道了。”那女同学害羞地说。“学长这周未有事吗？我正好有张华清的钢琴演奏票，想请学长一起去看。”

“这个票很难买啊，我一个同学想买一直没买到。不知道你能转让给我同学？”王泽聪先惊喜后遗憾。

“那，这票送给学长吧！”她本来想跟着学长一起去听的，听着学长温柔的声音就不由答应了。

“那不好吧，我钱转给你。”王泽聪拿出手机要转钱。

“没事，送给学长了。”女同学把票放在桌上就走到女同学那边去了。看来她是特意来问个题目或是说特意来送票的。何默坐着离他们不远，看到了所有过程。她不知道王泽聪经历了什么，她也不关心。自己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她猜他不是真想去看演出的。

王泽聪拿到票后看着那人背景心里冷笑，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什么情爱，生死相许还没放在银行里的存款来得现实。

果不其然，这票被高价转卖掉了。何默是听酒吧同事说的，他高价卖给了一位老客，两个人比较熟悉，王泽聪知道那人喜欢华清的演出，所以一切顺理成章。她无权评论人家的生活，就觉得这人怎么比自己还爱钱，也不知道他在熟悉的朋友面前他又是什么样子的，她有些好奇。

不过最近她的收入上来了，寄给妈妈的钱也就多了几百块。两个人现在电话维持着一周一次，更有些象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