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傅。”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如果不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差点以为又是做梦了。

第一次接受善意，李亭空内心有些迷茫，但他咬住了自己想倾诉的念头，说不定只是前狼假寐诱敌深入呢？

像我这样的人……

陈遇真见他一直咬着个手，也不说话，像个闷葫芦。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想要他出些声来，“喂喂喂，别楞着了，为师还有秘籍要传授给你呢。”

秘籍？我？

陈遇真抿了一口拜师茶，心道有些苦了，装作淡然一笑，随后将瓷杯置于木桌之上。他扫了两眼面前的少年，见李亭空终于有所动弹，才甩出一本名为《不为止》的书来。

“先练这个吧。”

“你这资质差得出奇，若是没有伐髓洗筋的书，哪怕你有百年的寿辰，也迈入不了筑基。

更何况你先天还有缺陷，让我猜猜，是否每到深夜心口就不停地疼痛？无论做什么都缓解不了，只能一个人熬过哭泣的夜晚。

好惨啊少年！”

他像个刚入门的唱戏的人哭着，全是假情假意。随后又咳嗽起来，“咳咳咳，但少年你也不是无药可救，毕竟你还有我这么一个剑法天下无敌的师傅在。”

“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眼前的一切突然间变得高大起来，李亭空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幻境。

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非要把妄想说得那么好听，圈套，假象，欺骗，冲动，所谓的爱，所谓的恨，都是自身的枷锁。

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需求，冲动就会趁虚而入。

但害死他的不是冲动，对李亭空而言，是想起之前和婆婆在一起的美好和幸福后发现，一切早已无法复原。

想要崩溃的呐喊，绝望的怒吼，但被雨淋湿的心脏依旧麻木，所以他无法悲伤，无法共情，连情绪都不能有。如果有，就会被自卑接二连三地打压，直到他的脊骨被屈辱和疼痛压垮。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幻想，如果是真的呢？但我配吗？

他看见自己的内心有一道墙。

算了吧。可，真的就这么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