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们全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台上的蛇仙美人。

压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而清风斋的下人们见到店主一眼就能将人冻住的眼神，心头了然，这不是自讨苦吃的时候。

没有人来收拾这惨剧，夜慕参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眼珠一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对凌商做了无礼的事……

那不妨一口气将无礼的事做尽了吧！

他眉梢一吊，上前一步扣住凌商的手腕。

凌商被突袭，心情自然不佳。

这会儿又被他扣了手腕，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放手。”

“嘿，小爷我还就偏不放了！”夜慕参边说边拉着他朝外头走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因心虚而出了幻觉，夜慕参似看见凌商手腕处涌过一串漆黑的符文，立刻又隐没。

手掌也忽然感到一阵灼热的疼痛。

凌商看了一眼席间雅座上的客人们，无一不是洛阳城的名人。

不过，没有他一直在等的人。

他跟着夜慕参到了外头，后背的烫伤令他皱起眉头。

夜慕参打了个哆嗦，“话说，我数年前可去过塞北之北的极寒之地……”

凌商幽幽看着他，“天山？”

“没错。我这人天生就不畏寒，可到了天山的半山腰，我就冻得不行，不得不折回。”

凌商轻哼了一声。

“不过，比起你这双眼，天山之巅大概也不过如此。”夜慕参苦笑。

凌商敛了眼底寒光，神情却几分不自在。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夜慕参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个人，心猛地被揪紧了。

他放软语调，“陪我回笑傲堂，我们好好聊聊罢？我真的有些事想问你……别总是拒绝我。”

凌商面无表情道，“再次让你失望，我很抱歉。”

言罢就要转身。

“哎，你这人真是……”夜慕参气急败坏，“不近人情！”

凌商已经走远。

夜慕参没有办法，大步跟了上去，“你的背……是我过分了。这样吧，明儿个我就赔你一套全新的衣裳？不不不，十套！对了，还有医药费……哎，差点忘了，你自己就懂医术。那……”

二人已经到了马厩。

凌商不耐烦地打断，“别跟着。”

“大晚上的，洛阳城里，奇葩可不少。”夜慕参嬉笑着，“你长得这般标致，我这不是怕你碰上什么登徒子……”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别烦我。”

凌商利落地解着马拴，侧脸在月色下显出病态的苍白。

他忽而捂着胸口停住动作，好似在忍受什么痛苦。

夜慕参不由担忧起来，“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也不至于重伤你吧？”

凌商懒得搭理他，咬牙运气稍许，兀自将马牵出了马厩，轻巧地骑上了马背。

夜慕参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爱马迎啸乐颠颠地驮着美人凌商，还格外嘚瑟地朝自己蹬了蹬蹄子。

“小爷我莫不是瞎了？”他揉揉自己的眼，“迎啸从不让生人骑上背的……你，你给它下了什么迷魂药？”

迎啸淡漠地舔了舔嘴，欢脱地轻嘶一声，就要朝外走。

月下凌商骑马的模样，还真是俊逸潇洒，胜过画中人。

夜慕参恍然大悟似的道，“一定是，一定是你以美貌诱惑了它！你，你无耻！”

他吹了口哨子唤住了迎啸，眼疾手快地抓住马鞍，翻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