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我饿死了。”
刘斐的话唤起了他妈的饥饿感,不顾形象的揉着肚子从床上爬下。“你老妈我也已然饿死了。儿子,吃方便面吧,这打雷闪电的,外面觅不到食。”
“觅食?”周泽扬被这一词惊了,以他对汉字的理解,这词适用于禽和兽。相处几个月了,从没听她说过,难道是雷雨天气,容易现出原形?那么,这母子俩,不是人?
说实话,周泽扬的内心还真的对刘悦是不是人这个问题持怀疑态度,至少,她不是个正常人、不是个女人、不是个正常女人。要不,为什么面对如此优秀的自己时常转悠在她身边,竟然连一丁点儿女人该有的羞涩都没有?
就说刚才吧,虽然是怀着看她是不是窒息的目前而来,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进入到了最容易出迤逦之事的地方吧,她竟然能从他进来时就周静的坐着看他的一举一动,一点儿都没有担心过他会有不轨行为,就是他坐到了她凌乱的床上,她那眼神仍然纯净无邪的把他当成无害的同性或幼童了。
好吧,因为自己只让他看到了伪装的一面,对她没有吸引力。那再怎么说,从体格上来说,也是个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她也该时不时的脸红一下吧?哦,脸红有过,是被他给气的。
那是她没开窍?儿子都快四岁了,能不懂男女之事?说她懂吧,这几个月来,也没见她有过亲密的男人,除了他,当然,那也只是在外人看来而已。
不过,外人这样看,够了。
再加刘斐一口一声老爸喊得他有时都以为他真的是他儿子,更加够了。
那母子俩去厨房还是客厅“觅食”去了,与他无关。他关心的是这间卧室里的布置。
进入到她家也有一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到她的卧室,而且可以堂而皇之的细细看来。
仅仅是限于看,他还没有放肆到到处翻看。但只是看表面,也够了。
她的卧室与其他房间的风格还真不一样。
客厅,除了一个挂墙上的电视,再就是一组布艺沙发,连茶几,都是用皮包的墩子代替,很空旷,是为了给儿子更多、更安全的活动空间
儿子的卧室,粉嫩柔软得像个公主房,可见她本是期盼生个女儿的,难怪刘斐不喜欢睡那个房间,只把那儿当成杂物房
书房,称为工作间更贴切,一张板台占去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再一个两米的书桌和一组书柜又占去三分之一,几乎没有美感
厨房和卫生间该有的设施都有,就是很多东西的形状比较异常,该圆的不圆、该扁的不扁,除此之外,还是可以评价为实用。
卧室,则完全不一样了,不柔、不骄、简约、整洁,几件形态另类的物品穿插其间,完全就是她个性的诠释。
一个爱儿子爱到敢于上网给儿子雇佣老爸的人、一个行事作风以自己喜好为依据的人、一个重亲情无视爱情的人、一个美男子于前也能无视的人、一个自食其力只是贪点儿小便宜却不受嗟来之食的人,条条结论都让周泽扬满意。
他又笑了,就像捕捉到猎物的野兽,只是,这只野兽对猎物的要求挺高的,他还要看猎物其他方面的条件能不能达到他的要求。
周泽扬想得正入神,一个小小的身影冲撞入怀,把他扑倒在床,无心的诱惑:“老爸,我和老妈的床睡起来是不是很舒服?我们一起睡吧!”
不等他开口,刘悦吃人的声音就响起来:“臭刘斐,一顿周得快过期的肯德基就让你叛变了?我答应你让他进来,你答应我什么的?你说话不算数。”
小家伙不示弱的喊回去:“我的同学都是和老爸老妈一起睡。”
“那你去找个一起睡的爹妈跟你睡。”
找?上哪儿去找?找谁?刘斐愣了愣,转动着聪慧的双眼这看看那看看,眼前的不就是吗?指指抱着他的周泽扬,兴奋的喊:“老妈,我和老爸在床上了,就差你了,你快来呀!”
“来个屁!”刘悦不雅的脏话出口,将之后的话转到了周泽扬身上。“我说周大爷,今天可真是把你给累坏了吧?我看到了,你把我的窝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替我把衣服洗了,干不干净我暂且不说,你还在风雨交加的晚上准备了两桶肯德基,我挺感动的,但这也不能作为你赖在我的床上的交换条件吧?”
“斐儿压着我的。”
这也是理由?刘悦双手一插腰,像个就要开始骂街的泼妇吼起来:“屁大个孩子能压住你?赶紧的起来,回你的家去,再不到一小时就是明天了。你不能在我家留宿。”
话音刚落,轰的一个响雷震得灯闪了几闪。
刘斐夸张的把正要起身的周泽扬又给扑倒,嘴里大喊着:“老爸,我怕!”而他呢,绝对是故意的顺势倒下,还哎哟了两声,腾出一只手来揉胳膊揉腰揉头的。嘴里咕咕哝哝的说了些什么,她是一句没听清。
但她清楚他想赖下不走的心思,也清楚儿子的那点儿小心思。
怕?刘斐会怕?哪次打雷他不是兴奋的爬到飘窗上坐着?刘悦鼻子一哼,走过去把刘斐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雷是专劈坏人的,你多乖呀,不用怕的。只是,如果你不让你老爸赶紧回去,下个雷就会劈到他了。”
他不懂了,雷不是劈坏人的吗?他老爸是好人呀!想了想,否定了他妈妈的话,还从她手里溜出来又黏了过去,安慰周泽扬:“老爸,老妈脑子又不清醒,胡说八道了,你别介意啊!”
“嗯嗯,我不介意。”
“老爸,我真的很怕打雷的。”
“我也有点儿怕。”
“老妈不怕,让她抱着你。”
“嗯嗯,好呀!”
这两家伙一个唱一个和,气得她想把两人一起踹出去,可惜,她舍不得对儿子下脚,也踹不动大块头,只能把儿子再次抱离他。然后吼着周泽扬:“好你个大头鬼,赶紧起来滚蛋。”
他倒是起来了,不过是坐起来的,用哀怨的目上光看着她,可怜兮兮的乞求:“刘悦,外面的雨下得好大,还在打雷。”
确实,老天像被谁伤了心,使劲的哭、使劲的吼、鼻涕堵了鼻孔就用口使劲的呼气,搞得整个天地都悲痛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