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更担心给他找了工作,他只去顾他的高薪工作,看不上她这点儿微薄的小钱,不履行合约了,或者,算他非常有良心,也可能因为工作太忙,想顾也顾不过来。
不行,得找点儿什么可以牵制他的东西才行。
把他的所有本本拿来放手里押着?
他可以申明遗失,然后补办就行了。可他是个呆子,想不到这点的。那么如果有旁人提醒呢?先拿来掌握着再说。之后,对他好点儿,让他跟她儿子建立感情,那时,他还能飞出她的五指山?
明天,不就是个好机会吗?慢慢来,一次要上一本,积少就成多了嘛!
“老妈,你笑得好邪恶。”
刘悦正得意的时候,她儿子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用后脑那一缕半尺长的小辫尾去扫她的鼻子,还对她的笑进行了评价,气得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说:“臭儿子,什么叫邪恶,你知道吗?”
“知道,就是老妈现在的样子。”
“行,你就欺负你老妈吧!哪天我受不了了,拿个纸箱把你一塞,往邮局一扔,随便寄哪儿去。”
看来他很了解她,对她佯装出来的凶一点儿不怕,仍笑嘻嘻的说:“老妈,你好凶,凶得老爸都不敢回来。我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他。”
她可是一口奶一口饭一把屎一把尿把他给精心饲养起来的,这才见那挂名老爸的第一天,就对他有那么深的感情了?刘悦心里冒起点点酸水。可又不能在此时将那家伙抵毁。强笑着应对儿子的纠缠,无奈的答应第二天不送他上幼儿园,而是去向周泽扬问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谢谢妈妈。”
一声稚嫩的语言,是刘悦最大的幸福。抱住他,亲着小脸,像承诺般说:“我会让你爸爸经常来看你的。”
又是一声“谢谢妈妈。”,她的心好暖好暖。
坐在二楼的落天茶座边上,看到昨天那辆蓝色的敞蓬车在百米开外停下了,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周泽扬。
今天不用给儿子撑面子,没必要借车吧?待会儿看他怎么解释。
拿着本杂志装模作样的翻着,眼睛一直瞟着门口。
他进来了,四周张望着。刘斐喊着“老爸”向他扑去,他短暂的惊慌,就像演员还没有看剧本导演就喊开拍,不自然的抱起刘斐走到她对面坐下,对她笑笑,才问斐儿今天为什么没上幼儿园。
并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把眼光落到外面,仍什么话都不说。他也跟着她的方向看去。哦了两声,想说什么,又似乎有着顾忌。
她也明白,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儿子说的,但儿子刚见到他,也不是立即能打发去玩的,收回眼神又假装看杂志,故作漫不经心的说:“儿子知道我今天见你,非缠着要来,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他惊呼:“十万个为什么?”
“老爸,你好聪明。你是不是和斐儿一样,鱼汤喝得多?”
“啊?鱼汤?哦,是啊,我也喝了很多鱼汤。”
你要真是喝了很多鱼汤,我就得为鱼申冤了。刘悦借看书,用笑掩饰心中对他的轻讽。“儿子,这不上幼儿园,就为问这问题?”
“这个不算问题。我在想,我是不是什么都可以问。”
“当然了,不过,他会不会回答,我可不知道。”
刘斐立即撒娇的搂住他的脖子,使劲亲着他的脸,“老爸,斐儿好喜欢你,你会回答斐儿的问题的。”
“你都替他做主了,他能不回答吗?”
两母子一唱一和的,周泽扬想说不回答还真难开口。
刘悦仍是一副悠闲看书的神态,其实很紧张,耳朵一秒都没有离开他俩人的说话,眼睛也不时瞟向他的脸,她是借儿子跟他的对话,对他进行再观察。毕竟,他是会和儿子相处很多时间的人,对儿子的成长有一定的影响,如果这人不行,趁早踢走,最多不过让儿子伤心一时。
唉,都怪自己,就只是一场面试让他接触儿子实在是太仓促了,都没有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事先想周全,只好现在进行亡羊补牢了。
刘斐的问题虽然很稚嫩,但这类不按成年人常规思维问出来的问题,更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反应,借此看到伪装后面的真相。
刘悦再一次确定周泽扬的智商分两极,高的一极是建立在读死书上面的,低的一极,能应付过她儿子就不错了。万幸的是,他的心性至此还像一张白纸。那就赶快趁这张白纸没被谁污染时先涂画涂画,万一,落到坏人手里,给弄成一张黑纸,那可就是残害纯良了。
刘悦越想越得意,不禁问自己:我刘悦什么时候双脚踩进了狗屎堆,走起这么好的狗屎运,坐家里都能从地球另一边捡个至尊宝。
一定不能浪费啊!
“老妈,你又在邪恶的笑。”
你被人看穿,她的脸微微红了,娇斥着刘斐:“去,臭儿子,你妈我笑得不知多善良。周泽扬,你告诉他,我笑得邪恶吗?”
“你笑得很好看啊!”
“儿子,听到没?做人要说实话。”
打发儿子去旁边玩秋千,伸出指头指了指他停车的方向。
从小茶桌上方探近身子,压低了声音说:“我就是怕你误会,才把车停远的。看来,我还是学不会掩饰。”
“想掩饰什么?
“我昨天就说了那车是借的,你不相信,我今天又开来了,你肯定更不相信我的话了。”看她神情,就是不相信呀!继续解释:“他带他女朋友出去旅游了,十天半个月才回来,走时,把车借我了。我想,反正他也不用,就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