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晴干笑着,她本来指望通过,特别是在遇到杜骐雍之后,她更是对这份工作没任何奢望了,只想走个过场,让自己觉得没白来一趟就是了。
胡晓晴虽然放弃了,可年轻男子不那样想,他将自己的资料塞给了胡晓晴,还一边鼓励道:
“不过也没关系,我这里有些资料,你拿去看吧,好歹也来了一趟,总得努力努力,不是吗?”
“你把资料给我了,那你看啥?”
胡晓晴一脸的懵懂。
“没事,我看得差不多了,反正我就这样了,要录取不录取就看他们的了。”
男子摸了摸头,憨憨地笑着。
“那多谢你了。”
“没事,刚才你不也帮了那个人了吗?那么多人袖手旁观,就你出去帮他了,所以我帮的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的。”
男子越说越不好意思,到最后指了指转移到胡晓晴手中的资料,说:
离面试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你还是赶紧看资料吧,看一点是一点。”
“那多谢你了。”
“没事,刚才你不也帮了那个人了吗?那么多人袖手旁观,就你出去帮他了,所以我帮的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的。”
男子越说越不好意思,到最后指了指转移到胡晓晴手中的资料,说:
“离面试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你还是赶紧看资料吧,看一点是一点。”
“知道了,谢谢你。”
胡晓晴谢过男子,正要低头看资料,却听得人群里一阵骚动,抬头一看,见杜骐雍带着几名员工,已经走了过来。
胡晓晴深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衣领。但杜骐雍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穿过人群,走向人群另一头的会议室。
他果然不可能原谅自己。
杜骐雍的忽视让胡晓晴微显尴尬,但她也并未太在意,倒是身边那不知名的年轻男子在不断地冲她眨眼,为她鼓气:
“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别气馁,努力后就不会后悔!”
“谢谢你,你可真是好人。”
胡晓晴感激地对着男子笑了笑,便低头专心准备,心想再怎么说,也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意,尽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
不过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总是与愿望背道而驰。资料到手后,胡晓晴仅仅只是看了几行,便听见有人喊她的名。
轮到她进行面试了!没想到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是由她来打头炮!
胡晓晴无奈的苦笑,她将资料交还给那名年轻男子,然后扯了扯衣角,整理好仪容,极力做到保持镇定地朝会议室方向走。
一进会议室,她便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一抬眼,见几个考官一字排开,坐在自己的面前,而杜骐雍便是其中之一,只见他神色严肃地坐在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异常阴郁。
胡晓晴急忙收回视线,有些忐忑地走到屋子中央的椅子旁,犹疑地不敢坐下。倒是一名女性面试官开了口:
“坐下吧。”
得了考官允许,胡晓晴这才敢坐下,但她依旧不敢乱看,双眼只盯着坐在中间的考官不放,神经更是不敢有稍许的放松。
所幸考官的问题都不难,无非是问了些基本的问题。但胡晓晴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她知道,杜骐雍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果然,当其他考官一一问完问题后,原本埋头看资料的杜骐雍将手上的纸往桌上一丢,双手交握在胸前,看着胡晓晴,不紧不慢地问出了他的问题:
“胡晓晴,你是叫胡晓晴没错吧?”
“对,我是叫胡晓晴没错。”
胡晓晴心里“咯噔”一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很好。”
杜骐雍又低下头,翻了翻她的资料,继续问道:
“我看了你的简历,似乎有近一年的空白期,我想问你,这一年的空白期,你都在做些什么?”
“这个……”
胡晓晴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卡了壳。
“怎么,有什么不能坦承回答的事吗?”
但杜骐雍却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一边低头看资料,一边依旧紧紧追问:
“该不会是因为结婚去了吧?”
“……”
对于杜骐雍的问题,胡晓晴很是无语。因为这样的问题,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无礼的,毕竟结婚这种事是个人的私事,作为主考官,问出这种问题,都是很没水准的。而她在面试中,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想过如何应答,所以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不过觉得无语的也并非只有胡晓晴一人,当杜骐雍问出那无理的问题时,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而且脸上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
但杜骐雍却不管旁人的视线,仍然我行我素:
“不过你既然来面试了,也应该知道我们海城是不招已婚职员的吧?你的简历又是怎么回事?明明结婚了,怎么还写着未婚?这不是在骗人吗?”
“杜总,你这话说得是不是……”
这回还没等胡晓晴反应过来,杜骐雍身边的人就先坐不住了。他们一边小心地看了看胡晓晴,一边小声提醒杜骐雍,想要让他别再说下去了。
“你们是怎么了?我问的问题不对吗?你们平时面试招人时,就是这样把关的?”
可杜骐雍似乎就是特地要让胡晓晴难堪的,哪会管别人怎么想,见有人来劝,反还将矛头指向了提醒他的人:
“要进公司,最起码的不是要诚实吗?明明已经结婚,却在简历上隐瞒了自己的真实信息,这样不诚实的人,我们公司怎么可以把这样的人招进来呢?”
“杜总您的话虽然不错,可是,您的话也说得也未免太重些了吧?”
坐在杜骐雍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脸惶恐地接过他的话茬。
“怎么?我的话重了?”
杜骐雍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简直快被杜骐雍弄得快要崩溃了。要知道这个胡晓晴,原本就不在面试名单里,可是就在昨天傍晚,杜骐雍却忽然通知要加个人进来,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谁又会允许这样加塞的事出现?
而他们之所以只是问胡晓晴一些基本的问题,原本就是看在杜骐雍的面子上,打算随便应付了事,可是现在情况,怎么却像是他们理亏了似的?
所以为了公司,更是为了他自己,中年男子即使已被搞得满头是汗,还是尽力想要阻止杜骐雍继续下去:
“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会影响公司的声誉的。”
“影响声誉怎么了?”
杜骐雍冷笑:
“余经理该不会认为,为了那所谓的声誉,就该把这样的事藏着捂着,直到全部腐烂了吧?”
“这……”
杜骐雍一发话,中年男子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们几个,刚才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怎么那么没水准?!”
杜骐雍将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摔,冷冰冰地看着一众手下,也不管胡晓晴的感受,直接训斥起来:
“你们现在该不会在想,因为这个人是我要求直接进入面试的,所以想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直接把她招进公司的吧?”
几位考官面面相觑,表情都很微妙。他们心里全在想,若不是杜骐雍特地交代过的人,他们又怎么会做出这么违背原则的事。可碍于地位有别,这些话也只能自己腹诽了了事。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在肚子里说我的坏话了?”
可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并不代表杜骐雍就会就此放过他们,见手下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言辞一次比一次尖锐:
“有话就直说好了,就算骂我,也尽管骂出来好了,就算我有错又怎么样?有错就要指出来,藏着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们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个样子,海诚这几年来的效益下滑了多少?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藏着掖着那些毛病,所以海诚才会变得如今这个模样!”
“杜总,这,这……”
中年男子被杜骐雍说得好不难堪,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伸手掏出了块手帕猛擦汗。
就在那几名考官坐如针毡的时候,惟独胡晓晴冷静地站起身,直视杜骐雍开了口:
“杜总。”
胡晓晴的声音不大不小,然而杜骐雍却并未转头看她,于是她又稍微加大了音量,再次喊了一声:
“杜总。”
这一次,杜骐雍终于转过头来,一见胡晓晴正看着自己,便挑了挑眉,拿手撑着下巴,做出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她:
“请问你有什么事?”
“对不起,杜总,我似乎打搅您教训手下的雅兴了。”
胡晓晴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早就憋在肚子里的火又像是要烧起来一般,让她忍无可忍:
“从您教训手下的态度上看,您似乎是一位严厉的上司。可是我是接到通知才来应聘的,之前并不知道是因为沾了您的光,而得到这样好的机会。我只是想来找工作,并不是特地来看你怎么收拾手下的。所以,您能不能等我从这屋子里出去了,再去教训您的手下?”
“怎么?这么就没耐心了?”
杜骐雍有些鄙夷地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你就觉得不耐烦了,如果我们招收你为职员,你以这种态度对待客户,那么我们海诚该流失多少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