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杜容催便想到此事大抵谢季焘也是知道了,琢磨着要不要跟范锗说一下,让他帮忙跟谢季焘解释一下。
余光瞥见杜容催脸上并无高兴的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有了身孕的女子可不能苦着一张脸。”
杜容催根本就没有身孕一听这话,杜容催就觉着脑袋疼,这谢承睿无故闹了这么一出,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有身孕的,这两天她这院子来来往往的人扰的她烦闷。
“多谢公主关心,容催自会照料好身子,不过公主是该考虑一下自身了,与六皇子成婚多日切莫要吃凉食,这怀孕之事可说有就有的。”杜容催脸上淡漠,似有若无的试探着西凉颜。
闻言西凉颜脸色突变,自从跟六皇子成婚以来,六皇子从未与她同房,这说出去怕是也无人会信,莫名的戳中她的痛处,西凉颜轻咳了一声笑道:“姐姐说的是,颜儿向来没有关注过这些琐事,一听姐姐这么说是该好好注意一些。”
熙春园前来送贺礼的婢女奴才们纷纷退出熙春园,顿时熙春园中就只有西凉颜跟杜容催二人,杜容催瞧着西凉颜这般单纯无害的模样,始终不能把那个将她推入河中的女子重叠在一起。
“听闻你有了身孕。”
响至杜容催耳边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这声音她听了数年自然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自顾自的斟了一盏热茶呡了一口并未说话。
片刻间杜容琳就已经走进了房中,意外的是她没有料到西凉颜也会在这里,只好放低身子行礼道:“琳儿见过六皇子妃,见过姐姐。”
杜容催并没有说话,仿若没有看见杜容琳一般,而西凉颜微微上扬嘴角,伸出手来捏起桌上的糕点轻咬一口,道:“姐姐院中的糕点当真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公主觉着好吃,稍后我便吩咐奴婢给公主多准备一些带走,不过这太子府的糕点虽是好吃,但美中不足的是吃多了总会腹胀,要吃点酸梅才能缓解。”杜容催将糕点推向西凉颜,从一侧的木龛中取出几枚酸梅放在盘中。
一旁半跪着的杜容琳瞧见她们二人无视着她在闲聊着,膝盖处传来阵阵的酸楚,眉头一簇,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琳儿见过姐姐,见过六皇子妃。”
这话引得西凉颜噗嗤笑出了声,连忙用锦帕捂住嘴轻笑,道:“原来是侧妃啊,快快起身莫要跪着了,方才光顾着跟姐姐说话,没有瞧见你。”
小荷扶起杜容琳坐在一旁,杜容琳用手抚了抚膝盖缓解酸楚感,心中却愤恨不止,她进来的时候说话那么大声,居然还能没看见她,她们二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能是琳儿声音太小了这才让公主没听见的,是琳儿自己不好。”杜容琳面露笑容,随即看向杜容催继续说道:“琳儿听闻姐姐有了身孕,便带来了一些琳儿有身孕时需要用的东西。”
小荷捧着锦盒递到如意的手中,杜容催抬眼瞧了瞧又垂下眼轻声说道:“妹妹刚诞下麟儿应该在房中多歇息几日,这种小事吩咐奴才来就好,你身子未好若是在我这院子里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
这话虽说是关心,但这话语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讽她心机沉重,抓着一点小事就诬赖到她的身上,杜容琳隐下眼中的恨意,挂上笑意道:“姐姐真是说笑了,琳儿虽刚生下麟儿,但是太子殿下对琳儿百般照顾身子恢复了差不多了。”
“是吗?看样子太子殿下每日里呆在我这里,还是会抽些时间去瞧瞧妹妹的。”杜容催眼中含笑,手持着茶盏放在西凉颜面前,道:“尝尝,这是前几日殿下特意从宫中带回来的,说是西凉国的特茶,你带些回去。”
闻言西凉颜接过来打开木盒,扑面而来的清香味确实是西凉国所属的茶,不禁喜上眉头笑道:“姐姐真是有心了,颜儿这几日也有些想家了,这茶刚好够解一解颜儿的思乡之苦。”
杜容琳见着两人视若无睹般的聊着天,觉着也没什么意思,起身轻声说道:“琳儿忽而觉着身子不适先行回去休息,就不妨碍两位姐姐聊天了。”说罢便抬脚离开了。
而一旁的西凉颜看了这一场戏也心满意足,起身时身边的婢女将那木盒捧在手中,西凉颜冲着杜容催一笑道:“时日不早了,颜儿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六皇子该着急了。”
眼前娇俏的身影渐行渐远,杜容催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方才给西凉颜的茶确实是西凉国所产,但不是西凉国皇室所用的贡茶,西凉颜若是公主怎么会认不出那茶并非贡茶!只有一种可能性,西凉颜并不是西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