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府门闹剧的始末悉数传回温家,年少气盛的温英珹当即一怒而起,眉眼通红,愤愤不平:“赵锦年说好定会护好姐姐,怎会任由这种蛮横妇人当众寻衅、辱我姐姐!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他正要转身往外走,立刻被一旁的崔氏伸手死死拦了下来。
“你这傻孩子,沉住气。”崔氏按住他,语气沉稳,“你姐姐若是受了委屈,岂能这般利落了结?那妇人当众撒泼寻衅,分明是没讨到好处,早已被你姐姐处置了。”
温英珹闻言一怔,怒气瞬间僵住,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色。
可崔氏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怒意,她缓了缓气息,沉声道:“纵然如此,此人所作所为,终究太过放肆。不管她是不是赵家族中长辈,这般肆无忌惮欺凌新妇,全然没将咱们温家放在眼里!”
说罢,崔氏抬眸,与身侧的温昌柏对视一眼。
温昌柏神色郑重,语气坚定:“说得是,缇儿远嫁新府,初立门户,咱们温家,必须为她撑腰立威,绝不能让她在外白白受气。”
“可不是吗,咱们家精心养的女儿,轮不到旁人折辱刁难!”孙氏亦在旁边生气的开口道。
自打温昌茂擢升官职之后,孙氏待温以缇的态度便来了个大转变。
如今温府众人对此情景也早已见怪不怪。
一旁端坐的温老太爷,亦是点头,默认了众人所言。
而温家尚且还未出手,另一边早已有人先行一步。
闻太太乘着自家马车悻悻返程,车厢之内,贴身丫鬟正细心替她打理凌乱发髻,拿药膏敷着被掌掴红肿的脸颊。
行至拐角处,马车骤然猛地急刹,巨大的惯性将二人狠狠掀翻在地。
“一群废物!驾车都做不好?”闻太太怒火上涌,张口便厉声斥责车夫。
话音未落,车帘骤然被掀开,几道黑影一跃而入。
闻太太吓得失声尖叫,还未看清来人样貌,便被硬生生拖拽出去。
此处地处街巷拐角,行人稀少,周遭格外僻静,一行人径直将她押进幽深昏暗的暗巷。
闻太太心底发慌,强撑着官眷的架子色厉内荏地呵斥:“你们究竟是何人?我乃是朝廷官眷,你们胆敢肆意加害于我,我即刻前往顺天府,定要叫你们吃牢受罪!”
见对方始终沉默不语,她愈发惶恐,搬出靠山试图震慑:“我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妹妹,我的侄儿更是当朝安国公,手握重兵权,你们动我一下,绝没有好下场!”
话音尚且未落,那人抬手便将她狠狠掼在地面上。
幽暗的巷角碾碎了她所有底气,闻太太浑身发抖,正要开口求饶,周遭又闪出几名膀壮婆子,二话不说拿出粗布布袋直接罩住她的头颅。
她误以为遇上歹人要将自己拐卖,在布袋里拼命嘶喊挣扎,可几名婆子下手毫不留情,拳脚落在她身上。
凄厉的痛呼不断在暗巷回荡,一番殴打过后,闻太太浑身酸痛无力,奄奄一息瘫在地上。
一道冷沉沉的嗓音响起:“今日暂且略施惩戒。往后倘若再敢寻衅温大人,便是取你性命,官府也查不到蛛丝马迹。”
说罢一行人迅速抽身离去。
闻太太蜷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如同受惊的野猫一般失声哭喊,连声呼唤自己的丫鬟。
片刻后,同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丫鬟摸索着寻来,抽开布袋看见自家主子狼狈凄惨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远处隐蔽的马车旁,领头管事躬身对着车厢回话:“世子夫人,事情已然办妥。”
车厢里传出一道冷淡的应声:“做得妥当,赏。”
一旁小厮立刻递出沉甸甸的钱袋,领头抬手掂量,估摸足足有数十两白银,当即躬身道谢:“多谢世子夫人赏赐。”
车内女声再度叮嘱:“往后派人紧盯此人,务必打得她心生畏惧!”
“小的遵命。”
车厢之中端坐的正是温以柔,此刻她面色紧绷,眉宇间萦绕着未散的戾气,身旁伺候的丫鬟皆屏息敛声,不敢随意出气。
其实她一直知晓这位性情贪婪跋扈的赵家姑奶奶品性,一早便担忧自家妹妹嫁入国公府后,会遭受对方刁难欺压。
昨日大婚闹出的风波她已然听闻,今日一早更是特意派人紧盯国公府动向。
得知闻太太闯入祠堂闹事,后又被狼狈逐出府,她当即清楚此人定然冒犯了妹妹。
纵使对方没能占到上风、可胆敢欺辱自己的妹妹,在温以柔眼中便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