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并不是随便提问，而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想要看看这位看似恐怖的老婆婆是否能够沟通，是否对声音有反应。如果能够沟通，那么他或许能够通过对话来了解自己的处境，甚至找到逃脱的方法。

江小北的右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被子，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如果遭遇不测，他可以迅速地将被子扔出去，希望能够盖住对方，为自己争取到一点点逃跑的时间。他的身体紧绷，准备好随时做出反应。

老婆婆听到江小北的问询，似乎看到江小北紧张的样子，笑着说：“你叫我王婆就行了，这是我孙女凤英，凤英快叫哥哥，别不礼貌。”

凤英有些害羞的称呼江小北一声哥哥，然后又躲到王婆身后去了。江小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王婆和凤英都长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听懂自己的话。

“唉，你刚刚在过道上睡着了，差点就被乘务员看到，要不是被我拖回这里，你恐怖就要凶多吉少咯，记得以后千万要小心点儿。”王婆看江小北沉默不语就主动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小心乘务员干嘛？江小北心里十分困惑。

王婆说完，就把一块湿抹布擦在江小北右腿上，然后又将抹布放入水盆里清洗，明明是很脏的水盆，盆里的水却很清澈，在月光的映射下闪着点点光亮。

反复擦拭两次，王婆才停止行动，“怎么样小伙子，感觉好点没？”

“您这是？”江小北感到无比神奇，自己昏迷前，右腿肯定不是骨折就是被切断了，差点以为自己最好也得落着个残疾人的下场，自己刚醒的时候右腿确实也很痛，但没想到现在居然完好如初了。

“这个是洗脚水，火车上已经停水很久了，只有这点水能用，我看你腿上有伤，只能用这水擦拭伤口，你别介意。”王婆说完还道起歉来，似乎对于没能用干净的水来帮忙清理伤口有些愧疚。

江小北没明白为什么这么干净的水会被王婆称呼为洗脚水。

不过自己倒是心安了不少，虽然仍然恐惧于王婆和凤英的相貌，但至少确认了她们没有害人的想法，甚至还帮了自己，没人自己成为残废人。

“谢谢你，王婆。”江小北衷心感谢。

“哎呦，小伙子太有礼貌了，不像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王婆说着脸都笑得扭曲在了一起。

“这里没有其他人吗？”江小北大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车厢，这里除了一排排的空床铺，似乎确实没有其他的人，当然也没看到像王婆这样的鬼。

“他们啊？他们好像因为跟列车长有矛盾，都去找列车长去了。”王婆挠了挠没剩多少的头皮，思考了很久才说出来。

凤英懂事的把王婆原本手中拿着的水杯，递给了江小北。

“大哥哥你喝吧，这个东西能治病，你走路都能晕倒，肯定是身体得病了，要赶快治。”凤英眨了眨眼睛，凑到江小北面前。

江小北的腰稍稍往后倾斜，将脸侧开，避开凤英凑过来的小脸，不敢看她恐怖的脸。

因为脸稍微侧开，江小北看到走道尽头车厢门上面写着的一行字：G685，19。

居然是G685次列车，第十九号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