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露自穿越过来,没过过几天闲散日子,左右今天没什么事,就随着谢宁华去了。只见谢宁华一手拿着小刷子,一手握着一个莲瓣纹白瓷瓶,小心翼翼地将梅花上的残雪一点一点扫入瓶中。
楚朝露顺手接过瓷瓶,“我来罢。不过妹妹,这么大冷天,让下人做这些事就好,何苦在这里受冻呢?”
谢宁华摇摇头:“那些婢子们手脚重,让她们扫个雪,常常把梅花都一起折了,姐姐,你不觉得这梅花那么美,如果受伤了会很疼么?”
楚朝露看看少女洁净的面庞,心想,真是个心思纯良的姑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谢宁华采集雪水的确非常小心,一点没伤到梅花瓣,过了好一阵,白瓷瓶才满了,她呵了呵冻红的小手,冲楚朝露笑道:“辛苦姐姐了,一起去我那里喝杯茶罢?”
谢骏的府邸比谢驰的更大,谢宁华带着楚朝露,穿过抄手游廊,穿过花园假山,走了好一会,才到了一间偏院。
进了屋内,楚朝露依然觉得有些冷,对比起大伯房中暖得有些发热,谢宁思那里隔着窗子都能透出的热气,这位谢府的庶出小姐,待遇实在不怎么样。
不过谢宁华依然笑得欢快,她跑进屋,使劲儿跺跺脚,大声唤着婢女摆茶具,那股和一般闺秀不同的活泼劲儿令人喜欢。
好一会儿,一个小婢子才端了茶具过来,看见楚朝露,微有些惊讶地行了礼。“好了,我跟宁歌姐姐在这里煮茶,不用你伺候,先下去罢!”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和谢宁歌关系密切,谢宁华待她的态度十分亲昵。少女拉着楚朝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部分时候是在问楚朝露上山修道、在军中的一些事情,楚朝露捡了一些不重要的说了,少女十分用心地听着,末了支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我若是能像宁歌姐姐一般,去外面见见世面就好了,整天闷在家里,真真无趣。”
楚朝露只是笑笑,敷衍道:“我这是野路子,这次回来还被父亲好好训诫了一番,妹妹还是不要学的好。”
谢宁华略有些失望,也不再多言,她拿出茶饼,在青釉色小碗里细细研磨成粉,又将新收集的雪水烧滚了,往碗里一浇,再加上些作料,微微搅拌,一碗汤色碧澄的茶摆在了楚朝露面前。
“姐姐尝尝,我听说华阳隐居是个爱茶之人,姐姐跟着他修道,一定品过不少好茶吧!”谢宁华应该是个茶道爱好者,一说到相关的话题,就亮眼放光。
楚朝露端起小碗,喝了一口。
唐朝之前,都流行将茶叶碾碎,混着姜、葱等作料一起饮用,所以有“茶汤”的说法,对于喝惯了清茶的现代人来说,这种喝法略显“重口味”,不过楚朝露对上少女亮晶晶的期盼表情,只好做出细细品鉴的样子:“用梅花雪冲泡的茶,味道果然不同。”
谢宁华开心一笑,也端起茶慢慢喝。好不容易把这碗重口味的茶喝完,楚朝露寻思着早点回去,谢宁华却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叹气道:“宁歌姐姐,三日后王家小姐的及笄宴,我一点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