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女人披着外套,看到我们并不吃惊。
“我们是法兰西斯的同学。”
我正想怎么介绍呢,女人想到什么似的说:“哦,我们见过,运动会上。”
“没错。我们是来找法兰西斯回去的。我想您不可以这么自私。”我说。
“自私?”她退进屋子里,将棉鞋穿上。
“没错,你这样做丝毫都不考虑法兰西斯的感受。”
“我这样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他好。”这个中年女子看起来很柔弱,个子又小人又瘦。
“你是她妈妈,当然不会想着去害他,但是你确定你的行为不会伤害到他?他可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对他来说,那里是那样一个呆不下去的地方。”
“你们懂什么。我们不求名利,要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
“阿姨,谁不追求幸福啊。你的梦想不见得是别人的梦想。”马修说。
“不管你们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意,回去吧。”她的语气好像把我们当做敌人一般。
“阿姨,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出来吧。不说出来的话,大家都不会理解的。”我说。
“没有。”她冷冷的侧脸仿佛在说,你们立即离开这里。
魔法与其他知识一样,它真的是好的东西吗?它可以让人强大,也就是说其他东西响应的变得弱小。
无论是魔法还是其他知识,都是为了争夺、统御。争夺土地、资源,统御人民、生物。
如果曾经人类失去魔法的力量有什么理由,一定是这个原因。
而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懂得这个道理,她不想奴役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奴役。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远离其他人类。
但是,没有人能独自生存下来。和谐的小社会势必会变成大社会,而包容万千的大社会中就一定会把各种欲望交织起来,然后划分等级,弱肉强食。
当世界上只有四个人的时候,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该隐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亚伯。
谁能在这个世界独善其身呢?
任何生物的存在都会卷入种种纷争,植物之间的竞争、海鸟之间的竞争……不止有人类,生物就是这样互相争夺、互相依存的。
“你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是现实与你的理想相悖,你该怎么办?蒙住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见吗?”我问。
“我现在41岁,这个国家的女人平均年龄在37岁。也就是说,我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我承认我自私,也希望你们能让我自私一次。有一天,我将离他而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这番话让我和马修哑口无言。
“我今天见到了我父亲。得知我考上魔法学校之后也是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他毕生的精力都奉献在魔法研究上。但是,今天他还是请我吃了晚饭。很简单,但是我好像觉得自己被认可了。我不需要他每天对我说好听的话,这样便足够了,自己之前的努力就都值得。他的认同比别人的都要重要。阿姨你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总是做出残忍的事情呢?为什么可以和善的对待别人,却不能宽容的对待自己和法兰西斯呢?”
面对马修的质问,她突然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好像被严厉的批评了、指责了。
“我都决定回去了,你们就不要这样了。”法兰西斯将我们拉出来。
有些人可以温柔的对待别人,却对自己身边的人竖起利刃。
“现在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天生就没有魔法力量。并且能消除魔法力量。这种人被利用在军事战争中,我是从那种战争中逃出来的。所以对人类的纷争再清楚不过。即使这样,你也要去学习魔法吗?”她隔着我们看着法兰西斯。
“如果什么都怕,裹足不前的话,也不会解决问题的吧。”法兰西斯说。
“即使前面是危险,也要前进吗?”
“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前进。”他说。
“你和你爸爸一样固执。不听劝是不行的。”
“可是,大家都在劝你呢。”
她擦了擦眼泪,“臭小子,放假要记得回家知道吗?”
法兰西斯跳了起来,“你同意啦?”
“村子里同龄的孩子很少,你能交到朋友,我也就放心了。”她说。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马修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呢。
可是之后我怎么使用魔法,我们都没办法离开。
“呃……难道是因为阿姨的缘故……”
“你们需要离开我一千米左右的距离才能不受干扰。”她说。
我们只能离开这座木屋,临别前,她还是依依不舍。
“过几天就会放假啦。”法兰西斯说。
每个父母都会担心孩子忘记自己吧。他们希望他们得到更多,却又怕失去他们,这样的矛盾心情,任谁都有过吧。
我们远离木屋,再次施展魔法。
“怎么回事?”马修问我。
“难道是艾伦那边的蜡烛出问题了?不然魔法不会失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