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当天。

赵合陌特意请小燕姐姐为她梳了妆。还是垂髫的样子，只是插上了珠玉罗钗，也涂了口脂，搽了胭脂。

虽然算不上浓妆，但是看起来确实要娇艳不少。更何况她本身就长的好。

赵合陌淡定瞅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嗯，沉迷于自己美貌无法自拔。

为了尽可能的温婉一点，她换上了轻淡的粉色烟罗裙，流苏珮子在腰间叮当作响。

赵合陌觉得可以了才去找许宁。

许宁依旧是一贯漫不经心的装扮，青衣绰绰却也自有一番风骨。

“当真要去？”许宁淡淡垂眸，但也似乎不是为了等回答，语罢便转了身，袖口轻扬。

赵合陌愣了一下，接着跟上去抓住许宁的衣袖，抿了抿唇，接着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又轻松压下。

心情很愉悦。

有点莫名。

这似乎是长期以来培养出来的习惯，他问话她不必答，因为答案自在心中。问她，只是出于一种尊重。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并不拿她当徒弟，而是同辈的可以尊重的人。

明明是冰冷毫无任何温度的话语，却轻而易举让她的心温软了一瞬。

她从前对他充满了防备，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许宁太过厉害，善于揣度人心，工于心计，精于武道。

而如今，内心温暖竟也是因为如此。

“愣着做什么。”许宁看她呆呆愣愣的模样甚是可爱，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发，“阿佳，该上车了。”

尽管冷淡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赵合陌还是觉得自家师父心情很好。

她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好像就是一种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