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摇头:“不!他应该不知道我在里边。”
“那……后来呢?”石胖子问。
“后来……”小罗顿了顿,将手放在嘴巴前哈了口气,感觉就像很冷似的。
“后来老黄洗着洗着就开始呕吐。吐得很厉害,不停地吐了三分多钟才离开。等老黄走后,我战战兢兢出来,本打算快速离开,可是,我突然发现洗手槽里面有东西在挪动,走过去看,发现是一大堆红彤彤的,既像蝎子又像蜘蛛的玩意。那东西,超级恶心,超级恐怖!”
坐桌上不发一言的邋遢大叔轻轻敲着筷子,显然还沉浸在刚才小罗的讲述当中。半饷,邋遢大叔郑重其事问:“罗妹子,你的意思是,那玩意是老黄吐出来的?”
“当然!我去的时候,洗手槽里啥也没有。”
我问:“你怎么确定洗手槽啥都没有?”
邋遢大叔接过话说:“因为咱们电视台办公室外面的公共厕所,手纸全都放在洗手槽那儿。罗美女去卫生间,肯定先在洗手槽那儿扯纸。”
“那东西是红色的?会不会是一种血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这样问。
听说,得了狂犬病的病人,吃一种中药下去,会吐出小狗模样的血块。
我在想,老黄不吃不喝,会不会是得了某种怪病?
然而小罗却一口咬定:“那根本不是血块,就是一种虫子。因为……一眨眼的功夫,全都爬得满厕所都是……出了这种事,我足足被吓得病了大半个月。本来,我打算把这事儿告诉台长,可不知为啥,每次从大门进出,我总感觉老黄的眼睛始终盯着我。”
听小罗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像是找到知己似的。
也许,台里不止扫地阿姨和小罗觉得老黄怪,只是大家闷在心里不说罢了。
这种事情,一旦捅破当然大家都知道了。
几人一阵沉默,石胖子捞起一只虾子,放在眼前左看右看,之后不耐烦地放回钵子里,叹着气说:“哎!出来吃虾就吃虾,说那么恶心的事儿干啥?搞得大爷都没胃口了。我说兄弟,你约我们出来,就是为了拿老黄吓咱们?”
“老哥你听我说,不是这意思。意思是今晚,今晚老黄,我要和老黄一起值夜班啊?老黄要真不是正常人,我这心里……”
石胖子一口吞了两只大虾,摸着肚皮说:“拐弯抹角干啥玩意?你直接说,要兄弟们咋做?啥老黄老李老张的,我石胖子从小到大,怕过谁?在白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一麻袋给他套了,迎头盖面就是一顿暴打!”
听胖子这口气,摆明了要在两位美女面前露一手。
我心里窃喜,心想目的已经达到了。
“好!有胖爷这句话,兄弟还有啥可怕的?既然罗记者也说老黄有问题,估计老黄这人多少都有些古怪。今晚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不得不多个心眼。就算老黄没啥问题,我看整栋广电大厦,三更半夜黑灯瞎火,没几个朋友陪着,第一次巡逻确实有点发毛。”
旁边很少说话的端木大叔说:“电视台我去过一次,晚上确实有点阴森。”
“老板,来两瓶二锅头!”石胖子冲店家叫唤。
二锅头端上来,几人边吃边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一点。我想,是时候过去看看了。
几人坐着邋遢大叔的车回台里。
到了电视台附近的公园,邋遢大叔将车停在几棵雪松下,随便从车里拿了摄像机出来。一群人都显得疑神疑鬼的,尤其是小罗美女,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想想,这事儿可比玩什么笔仙过瘾。
“喂,董哥,你还要拍下来啊?”小罗扯了扯邋遢大叔的衣角。邋遢大叔呵呵一笑:“我当了十几年的摄像师,从来没有拍到鬼视频,今晚,就拍几个瞧瞧。”
提到鬼这玩意,大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