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汶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毛头小伙子居然不给他面子，他这是多少年没遇到这么有个性的年轻人了？扳手指头算算，应该有十年以上了吧！

“汶哥！这小子……”四眼蛤蟆好像找到失散多年的爹，差点跪下来哭诉他遭受的委屈。

“我知道了！”姜汶只是挥挥手，就继续把目光向陈超，“你这是拍的什么电影啊？”

“恐怖悬疑片，混口饭吃，姜导有什么指点的地方？”陈超对答如流，暗暗搓摸着手心的汗啧。

说实话，娱乐圈里无论是哪个小辈号面对姜汶，都会感觉到压力，很简单的道理，对方功成名就，是华语有数的大导演，在圈子里混迹二十多年，就这份资历摆在那里，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且混得不是一般的牛气，无形中有一股气势，转换成巨大的威压，那是身份地位，名气威望，和散发出来的才气带来的，这就是一种叫做“势”的东西，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指点倒是谈不上，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勇气的，要知道恐怖片市场痿顿，恐怕下场不怎么好，也就是真的混口饭吃而已。”姜汶说话的同时，嘴角若隐若现带着笑意。

别人或许对此没什么感觉，但陈超身为当事人，他感受到对方喷发出惊涛骇浪般的优越感，似乎要把他整个人淹灭其中，进行绞杀，摧毁的力量不可阻挡，这是比鄙夷更可怕的东西，它能摧毁人的信心。

“没办法！我们这些小虾米只能吃吃土，不像姜导，喊个片名保底都有十亿起步。”陈超露出洁白的牙齿，尽量让笑容诚挚些。

没错！这就是讽刺，谁不知道姜汶上一部电影《一步》遭遇滑铁卢，但是在影片上映前，所有人都喊话，这是破华语影坛票房记录的种子号选手，十亿保底起步，结果上映以后，打得不仅是全国观众的脸，还有姜汶自己的脸，都被打得像个猪头。

现在陈超旧事重提，还专门把保底十亿说出来，这不是讽刺是什么？姜汶的脸瞬间火辣辣的，整个人都阴沉下来，眼皮不断跳动。

“呵呵！”姜汶突然一笑，眸子里精光闪闪，“人嘛！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但不能没有信心，我看好你，将来也能做到拥有保底过亿的底蕴，不过得努力才行，动动嘴除了吃饭，作用可不是太大。”

这话就是彻彻底底的反义词，姜汶用言语踩了陈超一脚，他看好陈超永永远远吃土才是他的本意，同时也在告诫陈超，你连保底过亿这辈子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bi*逼叨叨？除了动动嘴巴还能干点什么？

弦外之音不要太清晰，傻子都听得出来，陈超被人看扁惯了，也就不觉得这话难听，区别在于现在看扁他的人，影响力是那样巨大，说出的话是那样有权威，不过没关系，陈超知道自己有能力超越所有人，他会让世界大吃一惊，这就够了。

“动嘴除了吃饭，我觉得还有很多用处，比如说理。”陈超没有纠缠的打算，他和这位超级导演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说那么多的必要。

姜汶笑容可掬，“没人会摁着别人的头通晓事理，也没人会摁着别人的头学会尊重，我也不会摁着你的头让你相让。”

陈超点点头，“这就好，大导演就是大导演，明事理懂尊重，我们很快就拍完，就这样。”

姜汶还想拿老资历压辈，却被陈超反将一军，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姜汶一个人凌乱，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没有教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