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璘哥哥,便是维护着这样的人吗?
顾清儿咬咬牙,到底还是先咽下心中的妒忌,“把你的罗伊草转卖给我如何?我付你双倍的价钱。”
桑榆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卖。”语罢转头便要走。
顾清儿何时这般被拂过面子,茶楼里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此时也都将目光聚了来。感受到周围灼热的目光,顾清儿咬咬
牙:“三倍价钱如何?”
“不如何。”桑榆不欲与她多说。
刘五见桑榆一副不理会的样子,而顾清儿此刻涨红了脸,显然是落了下风,便接嘴道:“这位姑娘,顾小姐是炼药工会会长的孙女,今日来取会长预定好的罗伊草,没想到被你强买了去。顾小姐性子温和不善计较,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此言一出,先是拿炼药工会的身份出来压人,然后便是颠倒黑白了。
桑榆扫了一眼二人,冷声道:“若是已经预定好的,月管事为何不说?”
千面素来嘴毒,怎会由人诋毁自家主子,便出言呛到:“怕预定是假,用身份压人是真吧。”
一语出,四周便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毕竟月管事在重华楼的行事作风,常客们都是知晓的。
顾清儿毕竟面皮子薄,又素来珍惜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印象,哪里能容得下被人说用身份压人?
一时间被刘五的话架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此时若是弱了势头,便真的成了自己仗势欺人了。
顾清儿定了定神,说道:“我确实是预定了,不过是重华楼的管事疏漏了。此事我自会跟重华楼的主子讨个说法,想来他会给我个交代。但这位姑娘,这罗伊草炼药工会确有急用,若是耽误了救治,想必姑娘也会于心不安吧?”
顾清儿的声音本就甜糯,此刻心中焦急,便带上了一丝焦急和委屈,在这安静的茶楼里,便显得格外清晰。这一番话说得端得是进退有度,重华楼处理失误她不予计较,只是为了救人,才放下身段高价要求回收这罗伊草。
一旁一位华服公子插嘴道:“这位姑娘,既是为了救人,便退一步如何?”
一时间四周便响起了响应之声。
听着这些声音顾清儿不由地有些得意,但面上还是娇娇弱弱地温声道:“还望姑娘割爱,若是姑娘需要,过几日我药师工会便会到一批足量的罗伊草,届时双倍还给姑娘也无不可。”
先是软刀子,然后便是甜枣。
然,桑榆从来不吃这一套。若是真心相求,她倒也不是非要这罗伊草不可,但顾清儿这般作态,倒是着实看不惯了。
“罗伊草是辅助灵力增长的药草,如何拿来救治病人?”
清清冷冷的话语,却是掷地有声。
一时间,四周一片安静,那华服男子面上也有了尴尬之色,看向顾清儿的目光也带了一丝怪异。
顾清儿虽然是会长的孙女,但自小在炼药一途便没什么天赋,加上她生得娇气,对药材的了解也许还比不上一个普通人。她下
意识想到一个让对方哑口无言的理由,便顺口说了出来。哪里知道竟有这样大的漏洞?
毕竟平日里被保护得过度了些,因着身份尊贵,自小便被捧着长大。顾清儿见自己的谎言败露,便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红了眼眶,她本就生得娇软,此刻含泪不语的样子,反倒是让人生出了一丝怜惜之心。
“此事是我的不对,我只知道爷爷急需要罗伊草,倒是没有问清用途。这位姑娘,若是你不急用,便将这罗伊草让与我,待到我们药房补了货,我便差人给你送去如何?”
千面见桑榆面上已有不耐之色,便冷声道:“这位姑娘,买卖这种事情素来是双方你情我愿的,我主子既不愿,你这般咄咄相逼,是觉得搬出你炼药工会的名头,我们便要乖乖将自己的东西交出来吗?”
千面到底是毒舌惯了,话一出便是不饶人。这个“仗势欺人”的名头一扣,便是让顾清儿难以翻身了。
顾清儿泫然欲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刘五横眉倒竖,本就是他将顾清儿带来想要将功折罪巴结一番,若此事不成,他出卖了客人的信息,不仅在重华楼没有了立身之地,甚至还有可能得罪炼药工会。
“见你们面生,像是初到森罗城。你们可知得罪了炼药工会是什么下场?”
眼见着谈判不成,便是要用身份强行去压了。
软的不成来硬的吗?千面面色一冷,便要出言。
“我倒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重华楼的下人也可以仗起炼药工会的势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冷意和隐隐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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