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不由莞尔:“恩,不会让你的奖励跑了的。”
月管事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哈哈,那我今日可就指望你了。下回还有什么想要的药材,可一定要来找我。”
桑榆点点头,随后被陆管事带出了药楼。她捏着手中的储物戒指,看了看身后的红衣,便问陆管事:“陆管事,我还有一些东西要买,可否带我逛逛其他楼层?”
陆管事方才在药楼虽然未曾出言,但桑榆一系列惊人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里。高傲如月管事,何时会亲自接待这么个小姑娘,还亲手带她检查药材,亲手打包的。
往日里一些寻常的药物,她往往都是指点药楼的药师去取的,很多时候,说不到两句就回到自己的药房忙碌去了。主子的奖励,她什么时候看在眼里过了?
“这是自然。一楼方才姑娘看过,主要是出售玉器,二楼是脂粉衣饰,三楼是兵器,四楼则是茶楼,可休息,也出售茶叶。姑娘想先去哪一楼?”
不愧是森罗城最有名的重华楼,能想到要买的东西它都有,甚至连中途休息的茶楼都考虑在内了。
桑榆自然是只对药材感兴趣的,她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红衣和千面。
那两人在药楼闷了这么一会,也都收起了平日里互相看不惯的样子,相互给了一个眼神之后,便异口同声地说道:“二楼。”
桑榆:“”
于是重华楼的二楼便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一个红衣如火魅色天成的少年如旋风一般呼啸着滚过脂粉的台子,与赶来介绍的管事大谈究竟什么材料适合做成脂粉,什么适合做成口脂。哪种粉末会更加细腻,那种花露会有助眠的效果
管事:“”你这么懂还需要我介绍吗?
一个娇艳可爱穿着鹅黄裙衫的少女如旋风一般呼啸着滚过成衣柜,很快手里便多了纱的、绸的、丝的,水红的、浅蓝的、竹青的各色衣物,一转身便冲进了试衣间。
管事:“”你挑得这么快真的看清楚那些布料是衣服吗?
后面跟着一个木着脸的青衣少女,少女神色漠然地走过脂粉台子、成衣柜子、首饰台子,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忽然直直地在男装的柜子面前站定。
管事:“”你们确定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吧?
一时间,二楼鸡飞狗跳。
陆管事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明明在药楼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一到这里就画风突变呢?
与此同时,药楼却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那人一袭水蓝色烟纹罗衣,一双同色缀珍珠的绣鞋,正是顾清儿。
没见着陆管事,她们便轻车熟路地自己走向了药楼。
一进楼,顾清儿便扯着清脆的嗓子喊道:“月姐姐,我来取前日定下的罗伊草。月姐姐你在吗?”
听到动静,月管事皱了皱眉,看着桌上各种各样的药粉,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拿着一方帕子擦了手,便出去了。
“原来是顾小姐,你何时定的罗伊草?”
顾清儿挪着步子走向月管事,颇为不满地嘟囔道:“月姐姐不会是忘了吧?我前日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让刘五告知你的。”
月管事摇头道:“我没有收到单子。”
顾清儿闻言蹙了蹙眉,便让一旁的小厮去喊了刘五来。
刘五慢悠悠地走进药楼,一看眼前的顾清儿,便像是忽地想起什么一样,眼神变得慌乱起来。
“刘五。我前日来定罗伊草,月姐姐不在,你可是跟我说过会跟月姐姐转告的,如今月姐姐怎会不知道此事呢?”
此言一出,刘五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小的小的”
月管事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刘五,定是在顾清儿面前花言巧语接了私活,扭头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处事不利,懒散怠惰,这件事陆管事会处理的。”月管事的语气有些冷,药楼这样细致的地方,实在是容不得这样好吃懒做,做事不入心的下人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小姐是要罗伊草?”
顾清儿点点头:“有没有预定成功我便不追究了,罗伊草是今天到货的吧?我全要了。”
月管事有些为难道:“抱歉,顾小姐,罗伊草已经全部卖完了。”
顾清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呢?罗伊草不是今日才到货吗?况且能用罗伊草制的药并不是那么多,怎么会有人一口气买光所有呢?那可是爷爷指明要的啊。”
月管事最不喜欢的便是顾清儿总是拿自己会长爷爷说事,这里毕竟是重华楼,不是药师工会,虽然重华楼和炼药工会是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但那只是互利的交易,并没有掺杂别的成分在。
而顾清儿似乎将药楼当做炼药工会的什么附属,总是习惯性地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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